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椅上,一手中紧紧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奏折,另一手紧紧握住龙椅扶手。
台下,悬镜司指挥使莫天行、国师璇玑老人垂手而立,神色肃穆。
“化沙而去————万蛇噬心————”
皇帝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这世上,竟真有如此手段?”
“若那无面剑客想进这皇宫————朕的御林军,拦得住吗?”
这一问,问住了大夏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莫天行沉默片刻,硬着头皮道:“陛下,臣————无把握。”
“若是武者,哪怕是大宗师亲临,臣也有办法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但若是那种————无视实体、聚散无常的鬼物————”
莫天行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凡人的刀剑,斩不了鬼神。
“国师,你曾推演天机,说那拘魂阁是黄泉现世————”
皇帝看向璇玑老人,眼中满是希冀:“那这青龙会,你可有破解之法?”
璇玑老人苦笑一声,手中的拂尘轻轻摆动:“陛下,微臣无能。那天机榜既出,便是因果已定。”
“那厉天仇的死,不仅是杀伐,更是“命数”的体现。”
“不管是那苏离————还是他背后的存在,都有执掌着生死的权柄。”
“与之对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那是逆天而行啊。”
国师顿了顿,躬身道:“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对于宁城,对于苏家————”
国师缓缓吐出八个字:“敬而远之,顺其自然。”
“只要他不造反,不称帝,那这大夏的江湖之事————便由着他去折腾又有何妨?”
“甚至————我们还要赏!大赏!”
“封他做官?”
“不,封他做世外高人”!承认他在江湖的地位!”
“如此,不仅能相安无事,也是变相的拉他偏向我们。”
皇帝听完,坐在龙椅上沉默良久,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要对一个江湖势力低头。
他不甘心。
但这口气,他又不得不咽。
“拟旨————”
皇帝闭上眼,声音疲惫:“宁城代县令孙昌,护佑一方有功,转正为宁城知县,赏银千两。”
“另,苏家公子苏离,乐善好施,心系百姓,特赐义薄云天”金匾一块——
”
“以此————示好。”
相较于外界的风声鹤唳,位于深山云海之中的流云剑宗,此刻却显得异常宁静祥和。
由于叶孤云是独自一人下山前往宁城的,并没有带随从或者同门,所以消息传回来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此时,宗门大殿内,茶香袅袅。
流云剑宗的宗主柳沧澜,正一脸慈爱地看着坐在对面的爱徒。
那青年白衣胜雪,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名门天骄的贵气。
正是“叶孤云”。
或者说,是苏离连夜具现出来的“马甲叶孤云”。
“师尊,此番徒儿下山历练,虽未行侠仗义,但也见识了不少风土人情,深感自身修为不足。”
“叶孤云”端起茶盏,动作优雅,语气谦逊,完全看不出半点破绽。
柳沧澜满意地点了点头,抚须笑道:“云儿能有此感悟,便是最大的收获。”
“你如今已是五品后期,心性打磨才是关键。切记,过刚易折,不可太过傲气。”
“徒儿谨记师尊教悔。”叶孤云躬敬低头。
柳沧澜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越看越顺眼,笑道:“好了,你也刚回来,风尘仆仆的。”
“你师娘和你小师妹这几日一直念叨你,尤其是青青那丫头,听说你下山没带她,气得几天没吃饭。”
“你快去后山见见她们吧,哄哄你师妹。”
叶孤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起身行礼:“是,徒儿这就去向师娘请安,去看看小师妹。”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长剑,转身走出了大殿。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显得那么真实,那么鲜活。
然而。
就在“叶孤云”离开大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宗主!宗主!不好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猛地打破了云海峰的宁静。
只见一名负责打探情报的弟子,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