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斗问道:“红玉————你————你疯了吗?”
叶孤云指着裴红玉,手指颤斗:“你堂堂悬镜司巡察使,怎么能————怎么能甘居人下?”
叶孤云滤镜碎裂,心态彻底炸裂,他指着苏宅,怒发冲冠:“你乃名门之后,朝廷命官!怎可自甘堕落,委身于此,给一个商贾之家做婢女?!是不是那苏离用什么妖法胁迫了你?你告诉我,我这就杀进去宰了他替你出气!”
“你敢!”
裴红玉眼神一厉,五品高手的气势瞬间爆发,手中扫帚如剑般横在胸前:“叶孤云,你若敢踏进苏家半步,我先废了你!”
杀进去?你嫌命长别拉着我啊!
里面那是活人能惹得起的吗?!
看着裴红玉那如护犊子母狮般的凶悍模样,叶孤云彻底懵了,一颗少男心碎成了饺子馅。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之际。
人群中,重山剑派的长老石寒松也坐不住了。
这事太大了!
悬镜司的巡察使,那是代表着朝廷的脸面,是皇权的延伸。
若裴红玉真的投靠了苏家,那性质就完全变了,这甚至可能意味着朝廷高层的站队!
“红玉姑娘。”
石寒松踏前一步,将有些失态的叶孤云挡在身后,双手抱拳,沉稳地看着裴红玉。
“老夫重山剑派石寒松,有礼了。”
“老夫斗胆问一句,姑娘身为朝廷命官,为何会以————这般身份,出现在苏宅?”
“这其中的缘由,可否给江湖同道一个解释?”
面对数百道质疑、探究、震惊的目光,裴红玉握着扫帚的手紧了紧。
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窘迫与羞红。
她怎么解释?
难道说自己潜伏进来查案,结果把戏演砸了,被苏离按头来劈柴做丫鬟的吧?
这也太丢悬镜司的脸了!
裴红玉脸颊涨得通红,窘迫到了极点。
“咳————”
裴红玉轻咳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切齿地说道:“石长老误会了。”
“我————我已非朝廷命官。”
“如今我只是苏府的一名————婢女。”
“既是婢女,自然是在这扫地。”
嘶——!
全场再次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亲口承认了!
悬镜司的银牌巡察使,真的成了苏离的婢女?!
这两个字一出,在场众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叶孤云更是捂着胸口,一副心碎了一地的模样。
石寒松没有象叶孤云那样失态,反而瞳孔骤缩,眼中闪过一丝骇然的精光。
作为一个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石寒松的脑子在这一刻瞬间转了十八个弯。
“不对!绝对不对!”
“革职?当婢女?”
“放屁!”
石寒松心中暗骂,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悬镜司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巡察使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杀胚?就算真被革职了,也绝不可能低三下四去给一个地方豪绅当丫鬟!”
“除非————”
石寒松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几日宁城县令魏陈生被玄冥斩首的传言。
他开始在脑中推理:“宁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县令死了,校尉瞎了,朝廷和悬镜司却诡异地保持了沉默?”
“这太不合理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还是说朝廷不是没反应?————”
“裴红玉这身打扮,这番说辞————”
“难道这是苦肉计?!”
石寒松脑中金光一闪!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已经完成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闭环。
“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宁城出了天机榜、拘魂阁这等惊天大事,朝廷不可能毫无反应。”
“所谓的“革职”,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苦肉计!”
“裴红玉一定是奉了皇命,甚至可能是那位神秘的悬镜司指挥使亲自下令,让她潜伏”在苏离身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苏家————已经被朝廷列为了最高级别的监控对象!甚至可能连朝廷都忌惮苏离背后的力量,不敢明着动,只能用这种手段!”
想通了这一层关节,石寒松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这苏家里的水,简直深不可测!
连朝廷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