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床单!”
裴红玉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本就心烦意乱,此刻被水一激,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姬瑶!你别太过分!”
裴红玉咬着牙,死死拽着床单的另一头,低声道:“外面都快翻天了!几百号江湖人正往这边杀过来!!”
“你还有心思在这洗床单?!”
裴红玉刚冲外面回来,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结果这苏家上下,除了她,没一个正常的!
姬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一边用力拧着床单,一边展现出那惊人的腰臀曲线—
“来了又怎样?天塌下来有少爷顶着呢。”
“我都不怕,你怕啥!”
“倒是你,小玉玉啊————”
姬瑶凑近了一些,看着裴红玉那憔瘁的脸色,幸灾乐祸道:“你看你这黑眼圈可明显,啧啧啧,等下那么多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被少爷临幸了一整夜呢。”
“可惜啊,昨晚少爷是抱着夫人睡的。”
“你放屁!!”
裴红玉气得脸都红了,手中内力一吐,那张可怜的床单瞬间绷得笔直,发出“嘶啦”一声哀鸣。
“哎呀!坏了!”
姬瑶大叫一声:“少爷!你看她!笨手笨脚的,洗个衣服都能把床单撕坏了!这可是上好的蜀锦啊!”
苏离闻声睁开眼,看着那边一正一邪两大美女,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玉啊。”
苏离慢悠悠地说道:“这床单从你工钱里扣的啊,记帐,五两银子。”
“我————”裴红玉欲哭无泪。
她堂堂五品高手,来这当丫鬟不仅没工钱,还得倒贴?
“嘻嘻嘻!裴姐姐羞羞!把床单洗坏咯!”
就在这时,二丫从晾晒的被单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根挂满糖霜的糖葫芦,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
她跑到裴红玉面前,把糖葫芦递过去:“姐姐别哭,吃糖!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看着二丫那天真无邪的笑脸,裴红玉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化作一声长叹。
她蹲下身,摸了摸二丫的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躺椅上的苏离。
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那张清俊的脸上。
他正闭着眼,享受着顾清婉的按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那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或者说————是对一切都尽在掌握的自信。
“少爷————”
裴红玉忍不住开口:“外面————很多人来了。听脚步声,至少有三百人,还有马车,高手不少。”
她的听力极佳,已经听到了那越来越近的喧嚣声。
苏离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三百人?”
“恩,比我预想的要多一点,看来这次的礼金能收不少。”
“礼————礼金?”裴红玉懵了。
人家是来踢馆的,是来探底的,你当人家是来随份子的?
“红玉,别紧张。”
顾清婉笑着站起身,帮苏离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长衫,柔声道:“既然夫君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去吧,把大门打开。”
“贵客带着诚意”上门了,咱们苏家————得好好招待招待这群肥羊”!”
“开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