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脸上满是震惊之色,眼睛更是瞪得滚圆。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宋之言,手指都在微微颤斗。
宋之言被苏离这夸张的反应弄得心里发毛。
但他此刻已经被架在了火上,这件事不是他亲眼所见,是手下的人汇报的。
难道是手下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现在可没时间让他思索了。
“对!是我亲眼所见!此事千真万确,你休想抵赖!”
宋之言只能硬着头皮地点头确认,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底那一丝不安。
“天哪……”
苏离倒吸一口凉气,脚步跟跄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这“残酷的真相”击倒了。
下一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诸位听听!”
“宋校尉亲口承认的!”
苏离猛地转过身,面向在场的所有百姓:“这位可是大夏悬镜司的校尉大人!身负监察江湖、保境安民之责的朝廷命官!”
说到这,苏离猛地转身,一步步逼近宋之言。
“宋大人!你亲眼看着一个黑虎帮的贼人,在半夜三更闯入我这平头百姓的家中!”
“你竟然……无动于衷?!”
“你不去抓贼!不去保护百姓!你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贼人翻墙进我家?!”
宋之言脸色惨白,张了张嘴:“我……”
“你什么你!”
苏离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厉声怒吼,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宋之言的脸上:
“万一那贼人要杀人放火呢?!”
“万一他要灭我苏家满门呢?!”
“你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贼人举起屠刀?!”
“这便是悬镜司的职责吗?这便是朝廷对百姓的‘守护’吗?!”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的枯树证清白还要炸裂百倍。
如果说之前的辩论只是逻辑上的交锋,那么现在,苏离便是直接掀翻了官府的道德底裤!
所有人都震惊了。
院内院外,数千名百姓不可思议地看着宋之言,眼中的惊疑迅速转化为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恐惧源于未知,但愤怒源于共情。
谁家没怕过贼?谁家没指望过官府?
可现在,官府的人亲口承认,他们看着贼进屋都不管,甚至事后还要反咬一口受害者勾结贼人!
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要把老百姓往死里逼啊!
“太无耻了!!”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指着宋之言骂道: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岁,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官!”
“这就是悬镜司?这就是咱们的父母官?”
“呸!什么东西!看着贼进屋都不管,你们比贼还可恨!”
“狗官!都是一丘之貉!他们就是想害死苏少爷,好吞了苏家的家产!”
群情激奋,怒骂声如海啸般爆发。
甚至有人情绪激动,弯腰抓起地上的雪,狠狠地砸向魏陈生和宋之言。
“啪!”
一个雪球精准地砸在魏陈生的官帽上,打歪了那顶乌纱帽。
“反了!反了!”
魏陈生吓得抱头鼠窜,躲在衙役身后,气急败坏地尖叫。
而宋之言更是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他慌了。
彻底慌了,悬镜司的名声不能因为他有损。
他想要解释:“不是!不是这样的!那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那是监视……”
但他的声音瞬间被百姓排山倒海的怒骂声淹没。
在这个瞬间,他所谓的“精妙布局”,他引以为傲的“官场智慧”,在苏离这几句直击灵魂的拷问下,显得如此卑劣、如此可笑。
……
魏陈生和宋之言被人群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而此时,人群的角落里。
三个戴着破斗笠,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子,正缩在苏家大门屋檐边,冷眼看着这一幕。
正是还没好利索的铁砂帮三傻,帮主雷豹、老二赵奎和“狗头军师”孙元龙。
三人半个月前被石三娘那疯婆子折腾得够呛,尤其是赵奎,腰都快打断了,此刻只能互相搀扶着。
“帮主……”
孙元龙低沉着脸,看着被百姓围攻的魏陈生,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姓魏的……怕是要完了。”
雷豹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活该!”
“这狗官!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