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这一声断喝,并不算响亮,却带着上了内力,让那些准备冲上来的衙役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魏陈生此刻已是胜券在握,满脸狞笑地看着苏离:
“怎么?苏少爷现在想认罪了?”
“晚了!人证物证俱在,你罪大恶极!”
苏离看着魏陈生,眼神象是在看一个傻子。
他缓缓抬起手,指了指院中那两棵枯死的梅树,戏谑道:
“魏大人,既然你说这‘拘魂令’是我家的枯梅树做的……”
“那我倒要问一句。”
苏离的声音清淅地传遍全场:
“敢问大人,这令牌,是用这树上的哪一段做的呢?”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魏陈生也是一愣,随即下意识地冷笑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自然是哪段木料做的,就是哪段!”
“本官怎么知道你锯了哪一段?”
“哦?不知道?”
苏离轻笑一声,缓步走下台阶,径直来到那两棵枯树旁。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惜:
“这两株老梅,乃是我苏家先祖亲手所植,虽已枯死,但我一直没舍得砍伐,甚至连修剪都未曾有过。”
说着,他猛地转身,厉声道:
“诸位父老乡亲!请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两棵树,枝干完整,树皮连贯!”
“上至树冠,下至树根,浑然一体!”
“整棵树上,可有半点锯断、砍伐过的痕迹?!”
哗——!
随着苏离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两棵树上。
之前大家只顾着看树是不是枯死的,却忽略了这个最显而易见的细节。
如今仔细一看。
可不是嘛!
这两棵树虽然枯了,但枝丫横斜,完整无缺,甚至连那细小的末梢都还在风中颤斗,根本就没有哪怕一处断茬!
“对啊!这树好好的啊!”
“连个锯痕都没有,怎么做令牌?”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议论声。
苏离从魏陈生手中一把夺过那块巴掌大的“拘魂令”,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举到一根只有手指粗细的枯枝旁比划了一下。
“魏大人。”
苏离脸上满是嘲讽:
“你该不会想告诉大家,我是用这种干瘦的小树枝,做出了这么宽、这么厚的一块大令牌吧?”
“这得是什么神仙手段?能不能请魏大人给本少爷演示演示?!”
“噗——”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象是会传染一般,哄堂大笑瞬间爆发。
“哈哈哈!用树枝做门板?魏大人真是神人啊!”
“这都不用审了,这树明明就是没动过嘛!”
“这官府断案,原来是靠瞎蒙啊?”
那些原本紧张的百姓,此刻看着满脸涨红的县令,笑得前仰后合。
这一下,宋之言也反应过来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盯着那两棵完整的枯树。
该死!
这枯树为什么会保存的那么完好?
难道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特意留着这两棵树当反证?!
好深的心机!
“你……你……”
魏陈生被众人的笑声刺激得恼羞成怒,他指着苏离,手指都在哆嗦:
“这……这说明不了什么!”
“说……说不定你苏家还有其他梅树!被你砍了藏起来了!”
“其他梅树?”
苏离摊开双手,一脸坦荡:
“那魏大人大可以让手下的衙役到我这院子找找啊!”
“看看我苏家还有没有第三棵梅树!”
魏陈生瞬间僵住了。
找?
院子统共就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头,哪里还有别的树?
这不用找都知道没有啊!
魏陈生冷汗直流,在这千夫所指的目光下,他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慌不择路,脱口而出:
“那……那说不定是你从别处弄得枯梅木做的!”
“对!肯定是你买的木料!”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是苏离那放肆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
苏离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