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黑云压城般的阵仗,苏离没有丝毫紧张,而是继续调侃道:“魏大人若是想来蹭饭,只怕苏某今日准备不足了。”
苏离目光扫过那几十名手按刀柄、杀气腾腾的衙役,又看向远处街角不断汇聚的人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本我以为只有悬镜司的人,没想到连父母官都惊动了。
这排场,倒是替我省了不少事。
此时,苏宅所在的街道两旁,早已被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这自然是金牙婆和小二丫的手笔。
得知官府上门后,苏离便让老太太出去散播消息了——“官家要到苏府捉拿拘魂阁疑犯了!”
片刻,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快速在宁城传播开了。
无论是想看热闹的闲汉,还是敬畏苏家传说的贩夫走卒,亦或是心怀鬼胎的人士,此刻都蜂拥而至。
……
站在魏陈生身后的宋之言,目光冷冷地扫过周围的人群,暗暗点头。
“想利用民意来给官府施压?”
“这苏少爷,确实有点手段,懂得借势。”
宋之言心中冷笑,“可惜,你太小看官府了,也太高看这群乌合之众了。”
“想靠这群屁民保护?这简直是异想天开。”
宋之言忽然向前迈出一步,朝着台阶上的苏离大声说道:
“苏少爷,这些人可不是来帮你哦?”
他抬手指向人群中穿着缟素、神情愤恨的人,
“今天,可是来了不少‘拘魂阁’案件苦主的家属和亲朋啊!”
随着宋之言的话音落下,人群中果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那是金钩赌坊“断指刘”的手下,还有之前几个恶霸的狐朋狗友,
此刻他们正混在人群中,对着苏离指指点点。
不过,他们才懒得关注真相是什么,他们只想能不能浑水摸鱼,冲上来咬一块肉。
面对这“千夫所指”的局面。
苏离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他的视线扫过那群所谓的“苦主家属”。
在系统的判定的视野中,那一个个头顶上冒着的,全是鲜艳欲滴的【红名】。
甚至还有几个泛着紫黑色的【奸恶】。
“太完美了……”
苏离差点愉悦到笑出声。
“本来还愁怎么去一个个找这些漏网之鱼,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校尉,你真是个大好人啊,不仅提醒我,还那么贴心地帮我把怪都拉好了。”
在他眼里,这哪里是来寻仇的敌人?
这分明就是一堆堆行走的寿元包,正排着队等着拘魂阁来收割!
……
然而,站在最前面的魏陈生,此刻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看着周围越聚越多的百姓,眉头紧紧皱成了“川”字。
“这苏家,真是个刺头!”
虽然来了不少苦主家属,但是周围的百姓更多,众目睽睽之下,他就不能做得太过分了。
原本按照魏陈生的设想。
他带着人直接冲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搜个底朝天。
待搜出银子后,不管是不是,就直接认定是脏银,然后再给苏离扣上个“私藏赃款、勾结匪类”的帽子,当场锁拿入狱。
过程简单粗暴,又合情合理,名正言顺。
说不定到最后,还能顺手柄苏家的产业给充公了。
可现在……
几千双眼睛盯着,若是没有任何证据就强行闯入搜查,难免落人口实,激起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得找个由头,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由头!”
魏陈生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宋之言之前给他的那块木牌。
“有了!”
魏陈生挺直了腰杆,清了清嗓子,身上的官威瞬间爆发。
“肃静!”
一声厉喝,压下了周围的嘈杂。
魏陈生上前一步,对着苏离,也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正气凛然道:
“苏离!”
“本官今日前来,并非私闯民宅,而是为了查案,为了正义!”
“近日宁城发生多起命案,凶手手段残忍,无法无天!经过悬镜司的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里——苏家!”
魏陈生指着台阶上的苏离,义正辞严地怒斥道:
“苏离!你勾结‘拘魂阁’杀手,罔顾国法,残害人命,在宁城犯下累累血案!”
“今日,本官不管你身后有什么滔天的势力,为了我大夏的律法!为了我宁城县衙的正义和威严,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