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峰悬在高空,战甲面罩上的数据流往下刷着江城的情况。
他往下看了两眼,没急着动。
“小龟。”
“主人,小龟在呢。”
“所有在外面找玄幽骨尊的杀戮者,全给我召回来。”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让它们手头任务全停,马上往江城赶。到了之后见到变异镰甲螳螂就给我清,一只别留。”
“收到主人。”小龟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前12台杀戮者分别位于澳洲、非洲和美洲荒漠区域,召回指令已同步发送,它们已经在路上了。”
林宇峰没再说话,身形一沉,继续往江城方向飞。
十几分钟后,他悬停在江城正上方,差不多一千米的高度。
往下看,城市还烧着。
火光是零星的那种,没连成片,但到处都在冒烟。浓烟从塌了一半的楼缝里、从炸开的马路裂缝里往外钻,把天糊成脏兮兮的灰色。空气里那股味儿不用开面罩过滤都能闻到——血腥味,硝烟味,还有变异螳螂毒液那股酸中带腥的臭,呛得人喉咙发紧。
地面上偶尔能看见黑红色的影子在动,三五成群,在街道和废墟间溜达。那些变异螳螂的前肢镰刀甩来甩去,跟砍刀试刃似的,走几步往墙上喷一口毒液,走几步往报废的车上喷一口,墨绿色的液体溅哪儿,哪儿就开始冒泡、发黑、烂穿。
但江城的情况,比西部那边强多了。
虫子数量没那么邪乎,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区域,没形成那种黑压压遮天蔽日的阵仗。
江城那几个官方幸存者基地,入口全封死了。
钢板、水泥墩子、钢筋焊死的铁门,一层叠一层,堵得严丝合缝。入口周边的墙体和地面,弹孔密密麻麻,还有镰刀划出来的深痕,一道挨着一道——之前显然打过几场硬仗,守住了。
没人敢出来了。
以前江城幸存者还敢组队出城,猎杀普通镰甲螳螂换积分。现在这变异货,会飞,带毒,皮厚得砍不动,谁出去谁是送外卖。
躲在地下的人还能活。那些没进基地、自己在外面讨生活的小团队,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林宇峰的目光落在城市边缘一片老小区。
那边正打着。
十几号人,穿着烈风战甲,手里攥着破甲战刃,围成圈跟三只变异螳螂死磕。战甲上血迹混着毒液,有的已经豁了口子,露出里头被划烂的皮肉。没人退。
“我操他娘的!”一个高个子壮汉一刀劈在螳螂前肢上,“铛”一声,刀刃弹回来,他虎口震得发麻,“以前砍普通螳螂,一刀一个对穿!这变异货砍上去跟剁铁桩似的!”
变异螳螂嘶叫,前肢镰刀横扫,直奔人群里一个女幸存者。
“小心!”旁边的人一把将她扑开,自己胳膊被镰刀蹭了一道。战甲当场豁开,毒液溅在皮肤上,那片肉瞬间黑了。他疼得龇牙咧嘴,愣是没退,反手一刀攮进螳螂肚子,划出道口子,墨绿色的血往外滋。
“撑住!”领头那人吼了一嗓子,战刃对准螳螂之前那道伤口补刀,“破甲战刃能伤它,就是杀不死!咱们耗,耗到它血流干!官方没准会派支援!”
“支援个屁!”有人接话,声音里全是苦味,“官方自己都缩壳里了,谁来救咱们?”
“不来也得打!要么它们死,要么咱们死!选一个!”
林宇峰在高空看着。
他没动。
他没义务管这些人,也没打算管。
末日就这样,路是自己选的,命是自己拼的。没人欠谁的。
他收回视线,加速往流云岛方向去了。
流云岛的轮廓很快从海平面上浮出来。
整座岛被一层淡蓝色的透明屏障罩着,像倒扣的水晶碗。屏障表面偶尔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是外围十几只变异螳螂在撞,前肢镰刀“哐哐”往上招呼,撞一下,屏障晃一下,屁事没有。
有的螳螂撞烦了,开始喷毒。墨绿色毒液落在屏障上,“滋”地冒股黑烟,直接分解,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林宇峰穿过屏障,落在岛口。
关耀祖正带着几个安保队员在入口警戒,一看见他,眼睛“噌”地亮了,几步蹿过来,热乎劲儿跟见了亲哥似的。
“峰哥!你可算回来了!”他嗓门不小,“兄弟们都惦记你呢,刚才还念叨你啥时候回——”
几个安保队员也连忙转身,齐刷刷躬腰:“老板!”
林宇峰点点头,扫了眼入口:“岛上什么情况?”
“好着呢!”关耀祖拍胸脯,啪啪响,“那些飞螳螂飞来撞了快半小时了,量子护罩自己开了战争模式,它们撞得哐哐响,一根毛都伤不着。峰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