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划破夜空,巨大的动静将我从闭关状态中惊醒。走出山洞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混乱的世界——城市崩塌,秩序瓦解,人们在绝望中挣扎。
我却笑了。
这才是我想要的世界。没有规则,没有束缚,只有弱肉强食,只有绝对的力量。
我凭借练气九层的修为,轻易收服了一个幸存者基地。那些幸存者们,为了活下去,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我让他们每天出去寻找活人,带回基地给我修炼。
作为奖励,我用活人精血炼制丹药,分给那些表现出色的人。
他们不知道,那些丹药初服时能让人强身健体、不惧高温,可久而久之,就会侵蚀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成没有思想、只懂服从的行尸走肉。
我站在基地的最高处,看着那些为我卖命的“信徒”,看着远处燃烧的城市,内心一片冰冷。
偶尔,我会想起萍州孤儿院的那棵老槐树,想起林宇峰的笑容,想起小妹的羊角辫。
可那些记忆,早已被憎恨蒙上了一层灰,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温度。
林宇峰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死在了末日的混乱中;小妹或许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或许也没能躲过这场灾难。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自从得知身世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变成了一个讨厌所有人、憎恨整个世界的恶魔。曾经的亲近与温暖,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场幻梦,梦醒之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从襁褓被弃的那一刻起,从得知身世真相的那一刻起,从选择邪路修炼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我是陆帆,一个在黑暗中沉沦的恶魔。
末日,才是我的主场。
---
林宇峰站密室里,手里那本记录本的纸页,让他捏皱了边。
他隔着面罩盯着那些字。没动。也没吭声。
沈远桥守在通道口,大气不敢出。他看着林宇峰的背影,看着他手指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
他怕林先生被这些邪门玩意儿勾住。
密室里只剩绿雾流动的声音,和林宇峰压得极慢的呼吸。
好一会儿。
林宇峰把记录本合上,扔进系统空间。
不是舍不得烧,是觉得这人一辈子就这么点东西了。留着,也算给孤儿院那几年的自个儿一个交代。
他转身,声音跟平常一样:“你跟秦队长他们先撤。我把这儿炸了。”
沈远桥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松下来。
后背全是冷汗。
“是,林先生!我们马上去外围等您!”
他几步冲出通道,拿起通讯器:“秦队长!林先生要炸基地,咱们赶紧撤!外围集合!”
密室里,林宇峰扫了最后一眼。
祭坛。药剂。骨骸。符文。
陆帆的执念。陆帆的罪。
不能留。
他抬手,五枚温压弹落在掌心。倒计时拨到一分钟。
第一枚,搁祭坛边上,紧挨着那排绿药瓶。
第二枚,通道正中。
第三枚,地牢过道。
第四枚,储物间。
第五枚,基地入口。
六十秒。
他转身,战甲开启虚化,穿透山体。
五十秒。四十秒。三十秒。
——通讯器里传来沈远桥的声音:“林先生!我们到安全区了!”
“嗯。”
二十秒。十秒。五秒。
三。
二。
一。
“轰————”
整座山体从内部炸开。
巨响滚过戈壁,脚下石子都在蹦。冲击波卷着尘土碎石呼啦啦碾过来,众人猫着腰,胳膊挡着脸,李磊那四人抱成一团。
响声持续了十几秒,才慢慢歇下去。
远处那座山,塌了。只剩一堆碎石,一片废墟。
赵曼直起腰,拍着身上的土,长长出了口浊气:“炸得好!这破地方早该平了,也算是给那些冤死鬼报个仇。”
沈远桥望着那片废墟,没说话。
秦玥抬手按通讯器。
接通的一瞬,传来的不是夏晚星和唐小狸的声音。
是刺耳的厮杀声、撞击声、女人孩子哭成一团的动静。
“队长!是你吗?”唐小狸的声音劈了,带着哭腔,“基地外头突然来了一大群会飞的镰甲螳螂!黑红色,最大的快三米了!它们前肢跟镰刀似的,墙根本挡不住!我们全躲地下室了,快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