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流素抱着雷鸢道:“我的小祖宗,多亏你没事!我急得都要疯了!”
“我算是运气好,躲过了一劫。”雷鸢道,“只是一直病着,还请师姐给我瞧瞧,开个方子。”
“这还不简单,先进屋坐着。”薛流素携了雷鸢的手进屋。
巧的是雷鸢到这里不过半日,赵甲和他的侄儿也从外地赶了回来。
“哎,我们起先就察觉到了异样,想要进京来告诉四姑娘,可倒霉的是我们搭的船竟是个贩私盐的,被官差给截了。我们也连带着被关进了监牢,前几日才放出来。”赵甲顿足道,“若能提前告知姑娘,必然也能有个防备的。”
“这事也不怪你们,京中遭难的人多了去了,我已经算是幸运的了。”雷鸢道,“只可惜大姐姐和二姐姐”
目前她听到的消息是,凤太后被杀,身边的宫人也都没能逃得了性命。
而敖家更是凄惨,一个个全部死于非命。
雷鸢已经哭了许久了,薛流素等人都从旁解劝。
现在这两处地方,雷鸢等人都进不去,想要替她们收个尸也难。
“四姑娘,但不知将军和三小姐那边如何?有没有得知京城的消息?”赵甲道,“齐王若知晓京中的变故,必然会想办法回京肃清的。只是不知和三族的仗打得怎么样了?”
“如今是内忧外患,陛下被幽禁了起来,梁王眼看着要篡位。徐勉带人攻打韩王,几路节度使都按兵不动,想来是在观望。”雷鸢道,“三族若是听说了这个消息,怕是更要拼尽全力南下了。”
如今的形势和当年的乙酉之乱颇为相似,甚至有可能会变得更糟。
“四姑娘,咱们现在能做什么呢?”赵冰忍不住问。
雷鸢哭也哭过了,知道眼前的情形再痛苦也解决不了问题,还得打起精神来,尽自己所能为国为民出力。
“我是想着,在这几路节度使中,属剑南节度使麾下兵力最强。但岳家人如今在京城已被梁王严密控制起来作为人质,所以岳将军不敢轻举妄动。”雷鸢道,“我们想法子把他们救出来,如此岳将军没有了后顾之忧,也就可以出兵了。”
“如果岳将军真的能带兵进京,齐王再班师回朝,那梁王也必然撑不了多久了。”赵甲道,“可是要把岳家人救出来,又谈何容易啊?”
“事在人为,”雷鸢道,“我与他们家大小姐是挚友,我想办法先混进他们府里去,把这个计划告诉他们。
另外,这庄子上的吴大哥等人都是雷家军的旧部,尤其擅长挖地道,如今京中十室九空,我们若是能就近挖个地道通向岳家宅子,趁着夜深人静从地道出来,也不是行不通。”
“阿鸢,这样是很冒险的,万一你被人识破了可怎么办?又或者岳家人另有打算,那你”薛流素担忧道。
“我的确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国难当前,咱们又如何呢袖手旁观呢!”雷鸢道,“成与不成自然要看天意,但做与不做正在我辈。”
雷鸢话音刚落,众人都纷纷点头,表示愿意追随。
于是雷鸢便和几个人开始策划如何混进岳府去。
说来也巧,派进城里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岳家老夫人因受了惊吓病倒了,虽然派了太医前去诊治,但老太太只说吓掉了魂,让张榜求告,想找个收惊的人。
“不如我趁这个机会混进去。”雷鸢听了立刻说,“倒比别的方便。”
“你去,万一被人认了出来可怎么办?”薛流素很不放心。
“放心,我换个样子就行了。平日里我也不少扮男装,再将手脸都涂黑,贴上胡子。”雷鸢说,“要紧的是,给那些守门的些许好处,想混进门并不难。
况且若不是我去,也很难让她们放心答应。”
雷鸢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岳家人必定也是胆战心惊,不是谁去都能劝得动的。
众人听她如此说,便也不再阻拦了,只是叮嘱她千万要小心。
雷鸢做事从来麻利,当即便换上一件半旧的竹青长袍,将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涂黑了,两腮抹重一些,粘好了胡子,往那一站,活脱脱就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
她这些日子在地窖里病着,又忧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那长袍宽宽大大的,罩在她身上,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走。
此时已到了下半天,但雷鸢还是执意进城去了。
岳家隔壁是冯家,已经被劫掠一空,她就让接应的人先到那院里去躲着。
约定好了暗号,到时伺机行事。
雷鸢来到岳家门前,果然见有不少人把守。
在他到这里之前,已经有几波人来过了,却并不见效。
雷鸢走上前去,一边陪着笑,一边说道:“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