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卫把人拦下来,打了个内线电话,不到三分钟李肆就从车间出来了。
老二把话说的很急。
“李叔,秦淮茹倒在你家门口了,贾张氏在院里嚷嚷说你家不借粮。”
李肆拧了一下眉头,转身回车间跟老周交代了一声,骑上车就往回赶。
蹬到胡同口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没急着进院。
他在胡同里停了十几秒,把气喘匀了。
冲动进去没用,的先看清场面再动手。
推车进院门的时候,秦淮茹已经被贾张氏扶着坐了起来,靠在他家门口的墙根下。
院里还围着七八个人,议论声碎成一片。
李肆没往人堆里走,先找到了林雨。
林雨站在自家窗户底下,看见他回来,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本子。
院务基金的救济记录本。
李肆接过来翻开扫了两眼,走到院子中央站定。
“既然大伙都在,那我把话说清楚。”
声音不高,但院子就这么大,每个人都听的见。
围着的人安静下来,几双眼睛转了过来。
李肆看向墙根下的秦淮茹。
“贾张氏刚才说,秦淮茹跟我家借过粮被拒了。”
他停了一下。
“秦淮茹,你什么时候跟我家借过粮?哪天借的?跟谁说的?”
秦淮茹靠在墙上,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李肆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
“没有,因为从来没有过这件事。”
他翻开救济记录本,念了。
“院务互助基金救济发放记录,贾家,一月份,杂粮八斤,红薯干五斤,十二月份,杂粮六斤,十一月份,杂粮七斤,棉花票一张,十月份,杂粮六斤,煤球五十斤。”
他念一条翻一页,每一条都有日期数量和领取人签字。
院子里越来越安静。
念到第四个月的时候,阎埠贵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捏着个小本子。
“我补充一下。”
他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翻开自己的账。
“我是基金管账的,这些数全在我这儿,从院务基金成立到现在,贾家总共领了救济粮四十七斤,红薯干十二斤,棉花票两张,煤球二百斤。”
他合上本子,扫了一眼全场。
“全院二十几户人家,贾家领的最多,占总救济支出的百分之三十四。”
院子里的空气都不动了。
所有人都从记录本,看向了靠在墙根上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脸白了,不是饿的白,是血一下子从脸上褪干净了。
她没想到,李家手里有这么清楚的一本账。
贾张氏的嘴张了几回,舌头搅了半天,一个字没蹦出来。
她那套穷邻居被欺负的说辞,在这本账面前全成了废话。
王婶第一个开腔。
“四十七斤粮食!全院最多!还好意思说揭不开锅?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借粮?”
她的声音又尖又脆,戳的人耳朵疼。
“秦淮茹,你摸着良心说,你这到底是晕倒还是碰瓷?”
秦淮茹低下了头,一句话都没有。
后院老吴头磕了磕烟杆。
“领的最多的人家说别人不帮忙,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嘛。”
孙婶在旁边摇头。
“怪不的这两天不做饭,合着是故意饿自己好演戏。”
议论声越来越密,每一句都往贾家脸上招呼。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怎么回事?大白天的院里围这么多人?”
街道王主任走了进来。
她穿着深蓝色的棉袄,手里夹着个黑皮公文包,后面跟着一个年轻的街道干事。
例行走访,每个季度都有,不是谁叫来的。
王婶赶紧迎了两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秦淮茹晕倒到大夫检查到李肆念救济记录,说的又快又清楚。
王主任听完后脸色沉下来了。
她走到秦淮茹面前,蹲下来。
“秦淮茹同志,我问你几个问题。”
秦淮茹的身子缩了一下。
“第一,你是不是两天没好好吃饭?”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第二,你为什么两天不好好吃饭?是真的没有粮食,还是故意饿自己的?”
秦淮茹不说话了,眼睛盯着的面。
王主任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
“院务互助基金的每一笔支出,街道都有备案,贾家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