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一直站在灶房门口等着,见他进院,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
李肆没在院里说话,抬手示意她先别问,直接进了屋,又把门带严。
屋里一暗,外头的风声也被隔开了。
他从棉袄内兜里摸出那封信,放到桌上。
林雨凑过去一看。
牛皮纸信封,没写字,边角都旧了。
“这就是何大清留下的那封?”
“就是它。”
李肆把信封拆开,把里头的信纸展开,压在桌面上。
林雨低头一行一行看。
刚看几句,她眉头就拧起来了。
等看到后面,她人都站直了,声音也压了下来。
“三百块,写的清清楚楚。还有房子的事。”
她抬头看向李肆。
“易中海当年真答应过,要替傻柱争房?”
“何大清亲手写的,错不了。”
林雨站在桌边,半天没动。
屋里安静了一阵,她才再次开口。
“那现在就剩下钱的去向了。”
“对。”
李肆把信重新折好,塞回信封,又把东西收进柜子最里面。
“要把这事坐实,还得看那个铁盒子。”
林雨低声道:“可铁盒在易中海手里。咱总不能冲进他家翻吧?”
李肆没急着接话。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朝后院看了一眼。
后院那边,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
亮了很久。
平时这个点,他家差不多早就歇了。
李肆把窗帘放下,转过身坐下。
“一大妈来过咱家,这事瞒不过他。今天我又出门跑了一整天,他那边要是真盯着,肯定知道我去外头了。”
“他现在最怕什么?”
林雨接上了话:“最怕咱查到铁盒。”
“对。”
李肆点头。
“他拿不准一大妈到底说了多少,也拿不准我今天出去到底查到了什么。越拿不准,他心里越发虚。人一发虚,就容易出错。”
林雨眼睛一亮。
“你是故意让他知道你出门的?”
“我回来时候,特意从后院绕了一圈。”
李肆说道。
“就是让他看见我回来了,也让他知道,我今天不在院里待着。”
“剩下的,不用咱们推,他自己就会往坏处想。”
林雨听明白了,往前挪了挪。
“那咱们今晚干什么?”
“等。”
李肆看了她一眼。
“灯可以灭,人别睡。”
夜深以后,院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
李肆家也熄了灯。
可屋里两个人都没睡。
林雨靠在炕头,身上披着被子,耳朵一直竖着。
李肆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把玩着林雨的小手,眼睛一直盯着窗户外面。
今晚月亮不错。
不算太亮,但够看清院里的路,够看清谁从哪边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院里静的出奇。
连墙头的猫跳下来,李肆都能听见一声轻响。
又过了很久。
后院那边终于有动静了。
是脚步声。
很轻。
也很慢。
一步一停,像是生怕踩重了,惊醒了谁。
李肆身子微微前倾,手已经按在窗台上。
月光落在过道里,照出一个人影。
个头不矮,肩膀略塌,走路有点飘。
那人怀里还抱着个东西。
方方正正的。
不大不小。
李肆眼神一沉。
是易中海。
他怀里的,正是那个铁盒子。
林雨也悄悄凑了过来,小声问:“真出来了?”
李肆没回头,只低低说了一句。
“跟上。”
易中海没往前院去。
他贴着墙根,拐向院子东边的杂物间。
那地方平时没人去,里头堆的全是旧桌腿、烂木板和破盆烂桶,门也一直不上锁。
这种地方,最适合藏东西。
也最适合半夜动手。
李肆起身,脚下放的很轻,先走到门边。
林雨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我跟你一块。”
李肆点头。
两人轻手轻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