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躲了。
也不闷在屋里装死了。
他端着搪瓷缸子,前院中院后院来回转,见谁都能说上两句,脸上那点笑挤的比谁都勤快。
今天给阎埠贵家送半斤花生米。
明天又跑去王婶家,帮着拧漏水的龙头。
下午,连许大茂那辆掉链子的自行车,他都蹲在地上给修了。
院里几个本来只是在看热闹的,还真被他这套给糊住了,见了他,脸色都松了不少。
李肆下班回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易中海蹲在前院,手里拿着工具,正给许大茂焊链条。
许大茂站在一边,手揣在兜里,整个人都透着点受宠若惊。
李肆从旁边走过去,连脚步都没停。
回屋后,林雨正坐在桌边缝棉袄袖口。
她抬头问了一句。
“他今天又出来了?”
“嗯。”
李肆把饭盒放到灶台上,拉过凳子坐下。
“又送花生米,又帮人修东西,忙的很。”
林雨把线头一咬,皱了皱眉。
“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收买人心。”
李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声音不急。
“傻柱和刘海中那边,他已经指望不上了。现在只能把院里别的人往自己那边拉。只要院里大多数人还愿意替他说话,厂里真要收拾他,他就还能撑两句。”
林雨想了想。
“这招管用吗?”
“得看他还能往外掏什么。”
李肆把缸子放回桌上。
“靠半斤花生米,靠修几条链子,顶不了几天。”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拐棍敲地的声音。
咚。
咚。
咚。
这动静,院里没人听不出来。
李肆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了。
今天她收拾的很齐整,头发拢的整整齐齐,棉袄外头还罩着一件褂子,拄着拐棍,一步一步走到中院石桌边。
易中海就跟在她身后。
李肆眼神一沉。
老太太这个时候出来,肯定不是出来透气的。
他没急着出门,只站在窗边看。
聋老太太坐下后,易中海弯腰在她身边说了两句。
老太太抬了抬手,直接开口。
“今晚上都出来一趟,我有话说。”
她这嗓门不算小。
院里几家立刻有了动静。
门一扇扇打开。
阎埠贵第一个出来,手里还捏着半把花生米。
秦淮茹扶着门框站着,脸上没什么变化。
刘海中没露头。
傻柱也没出来。
林雨看了眼李肆。
“你去不去?”
“去。”
李肆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石桌对面,没坐,就站着。
聋老太太一眼看见了他,拐棍在地上顿了一下。
“李肆,你也来了。”
“老太太都发话了,我哪能不来。”
李肆回了一句。
聋老太太清了清嗓子,朝四周扫了一圈。
“这院子这几天闹的不像样。”
“老易的事,我听了几句。”
“外头怎么传,我不管。我只说一句,老易在这院里待了快三十年,谁家有难处,他没搭过手?”
阎埠贵立刻点头。
“这话倒是不假。”
秦淮茹没接。
聋老太太继续往下说。
“年轻人办事,不能只盯着眼前那点事看。”
“老易就算有不周到的地方,那也是为了院里,为了大家。”
“人不能逮住一件事,就把人往死里逼。”
这话一落,院里安静了不少。
谁都听出来了。
聋老太太这是亲自下场,给易中海撑场子。
而且拿出来的,还是她最硬的一样东西。
辈分。
资历。
院里人就算心里不服,嘴上也得掂量掂量。
易中海站在旁边,腰都挺直了点。
他显然是把这张牌压上来了。
李肆没急着接话。
他站在原地,停了两秒,才抬头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说的有道理。”
这句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愣了。
连易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