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端着一碗炖白菜,从后院出来,直奔前院。
他去的,是刘海中家。
门没关严。
易中海一手托着碗,一手把门推开一点,先往里瞅了一眼。
“老刘,在家呢?”
屋里有点闷。
刘海中坐在炕沿上,胳膊撑着膝盖,头低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动静,他没立刻接话。
易中海把碗放到桌上,挤出个笑。
“嫂子不在啊?我刚炖了锅白菜,给你端一碗过来。趁热吃。”
刘海中的媳妇出门买盐去了。
屋里就他们两个人。
刘海中这才慢慢抬头,看向易中海。
那眼神,直直的。
易中海还没觉出不对,嘴里继续往下说。
“老刘,这两天你看着不太对劲,是不是厂里活太累了?我说你也别太拼,身子才是自己的。”
刘海中盯着他,半天没挪眼。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老易,我问你个事。”
易中海笑了一下。
“你问啊,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刘海中站了起来。
“那你就给我说句实话。”
易中海的笑僵了一下,人也往后退了半步。
“你说。”
刘海中盯着他,一字一句问了出来。
“我的档案,是不是你动的?”
这话一落,屋里一下安静了。
易中海手指一紧。
刚才那点笑,彻底挂不住了。
“什么档案?老刘,你这话从哪来的?”
“别装了。”
刘海中往前走了一步。
“钢笔写的。字工工整整。没署名。内容是我以权谋私,建议厂里查我班组长资格。”
“那张纸,在我档案里躺了九个月。”
“是不是你塞的?”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没把话接上。
他往后一退,腿碰到了椅子。
“老刘,你听谁说的?这不是胡闹吗?我怎么会干这种事。”
“胡闹?”
刘海中声音压着火。
“杨厂长亲口跟李肆说的!李肆又告诉了我。纸条已经从档案袋里抽出来了。”
“你还想赖到什么时候?”
易中海额头开始冒汗。
他张口就想往外推。
“你别听李肆那个小子胡扯,他最会挑事,他——”
“挑事?”
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高。
可屋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傻柱站在门边,手里还捏着半个馒头,脸拉的很沉。
“那我档案里的那张,也是他挑事挑出来的?”
易中海整个人一下绷住了。
傻柱走进屋,把手里的馒头往桌上一放。
“我那份写的是我贪占食堂伙食。”
“也是钢笔字。也是工工整整。跟老刘那张一个路子。”
“这事不是李肆编的。杨厂长把纸条抽出来的时候,保卫科的人都在边上看着。”
易中海退到墙边,后背贴住墙。
“柱子,你先别急,这里头有误会。”
“误会?”
傻柱盯着他。
“你天天上我屋里坐着,一口一个柱子,一口一个自己人。还给我送咸鸭蛋,跟我说以后有事找你。”
“转过头,就往我档案里塞纸条。”
“你拿我当什么?”
这一句问出来,屋里更静了。
刘海中站在旁边,胸口一上一下,可他没插嘴。
他现在也想听。
想听易中海还能编出什么来。
易中海贴着墙,手在裤缝边上来回攥。
他看一眼刘海中,又看一眼傻柱,脑子转的飞快。
“你们冷静点想想。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们?”
刘海中冷笑。
“你要没坑我,我档案里那张纸哪来的?”
“九个月啊。”
“这九个月里,你跟我一起喝酒,一起抽烟,还拍着我肩膀说老刘你这人实在。”
“原来你是拿我当傻子耍。”
易中海喉咙发干,声音都发虚了。
“那不是我写的。”
“不是你写的?”
傻柱往前逼了一步。
“全厂上下,能用钢笔写这字的人有几个?”
“能摸到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