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没再往后院钻,也没再拦着傻柱说教。
倒是一大妈,出来倒了两回水。
见了人先打招呼,脸上挂着客气,和以前不太一样。
李肆看见了,没接茬。
第三天下午,他刚从车间出来,小孙又一路小跑追了上来。
“李哥,杨厂长找你。刚才让主任传的话,叫你去办公楼一趟。”
李肆抹了把手上的机油,把抹布往工位上一扔,转身就走。
上了楼。
杨厂长办公室没开顶灯,只亮着桌上那盏台灯。
灯光压的低,桌上放着两个牛皮纸档案袋。
杨厂长坐在桌后,看见李肆进门,只说了两个字。
“关门。”
李肆回手把门带上,走到桌前站住。
杨厂长按着其中一个档案袋,没急着开口,先打量了他一眼,这才说道:
“上回跟你说的,那两份被翻过的档案,查出一份了。”
李肆没出声,等着下文。
杨厂长把档案袋翻过来,露出侧面的标签。
上面写着三个字。
何雨柱。
李肆盯着那三个字,呼吸停了一下。
杨厂长把档案袋往前推了推。
“里面夹了一张纸条。手写的,没署名。内容不长,说何雨柱在食堂贪占公家伙食,建议列入观察名单。”
李肆没去碰,只盯着袋口。
“笔迹查了没有?”
“查了,和举报你的那封信不是一个人写的。”
杨厂长往椅背上一靠。
“张干事那封,是冲你来的。这张纸条,字写的工整,用的是钢笔,不是圆珠笔。”
李肆听到这,脑子里已经把人对上了。
钢笔。
工整。
还得是在厂里待了很多年的老人。
这人是谁,已经不用点名。
杨厂长继续说:
“纸条塞进去的时间不短。按档案磨损和夹痕看,少说也有半年。”
李肆把时间往回推了一遍。
半年前。
那会儿他刚把第一台故障机修好,厂里不少人还没把他当回事。
也就是说,易中海下手,不是最近才起意。
他早就开始了。
而且不是冲一个人。
“另一份是谁的?”
李肆看向桌上第二个档案袋。
杨厂长摇了摇头。
“这份更麻烦,我还在核。等有准信,再告诉你。”
李肆点头,没追问。
杨厂长把两个档案袋收回抽屉,直接上锁。
“何雨柱那张纸条,我已经抽出来了。他的档案现在是干净的。”
说到这,杨厂长停了一下。
“这事,你去和他说。”
李肆抬眼。
“我去说?”
“你去最合适。”
杨厂长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何雨柱这人,脾气冲,脑子有时候转不过来,可人不坏。他要是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八成当场就炸。你去说,他还能听进去几分。”
李肆想了想,答应了。
“行。”
杨厂长站在窗前,又补了一句。
“这事厂里不会明着处理。但该记谁一笔,我心里有数。”
李肆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厂区里下班的人一拨一拨往外走。
有人说笑,有人推车,脚步声混成一片。
李肆站在楼梯口,摸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烟雾从嘴边散开。
他站了片刻,把烟头按灭,直接朝食堂走。
后厨的灯还亮着。
李肆绕到侧门,抬手敲了两下。
门很快开了。
傻柱站在门口,围裙还系着,手里攥着把菜刀。
见是李肆,他先愣了一下,接着皱起眉。
“你来干什么?”
“找你说点事。”
傻柱上下看了他一眼。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出来说。”
傻柱盯着他看了几秒,把菜刀往案板上一丢,扯下围裙挂到墙钉上,跟着走了出来。
两人绕到食堂后头,走到那排水泥台阶边。
李肆坐下。
傻柱没坐,还站着,语气有点急。
“你倒是说啊。”
李肆抬头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