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一大妈平时早就端着盆出来倒水了。
今天没人。
易中海家的门关着,窗帘也没开。
李肆蹲在院里刷牙,抬眼往后院看了一圈。
林雨从屋里探出头。
“傻柱昨晚回来了吗?”
“没听见。”
李肆把牙缸搁到窗台上,拿毛巾擦嘴。
话音刚落,后院那边传来一声门响。
易中海出来了。
衣服穿的齐整,头发也收拾过,手里还提着个布兜,鼓鼓囊囊的,瞧着装了几个窝头。
他没往中院来,脚下一拐,直接奔食堂那边去了。
李肆看了一眼,心里就明白了。
这是去堵傻柱。
昨晚傻柱走的时候一肚子火,八成没回院,十有八九就在后厨凑合了一宿。
易中海这会儿提着吃的过去,意思已经摆明了。
他想把人哄回来。
李肆没跟。
他把毛巾往绳上一搭,转身回屋换外套。
林雨递过来半个馒头。
“你不去拦着?”
“拦什么。”
李肆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有些话,别人替他说不出来。”
“也替他想不明白。”
“得让他自己听,自己琢磨。”
林雨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过了半个多小时,李肆出门上班,刚走到胡同口,就碰上了许大茂。
许大茂一看见他,立马凑过来,声音压的很低。
“李哥,你猜刚才怎么着?”
李肆脚步没停。
“说。”
“易中海提着窝头去食堂,刚到门口就让傻柱给撵回来了。”
“怎么撵的?”
“傻柱站在后厨门口,手里拎着炒勺,就说了三个字。”
许大茂学着那股劲。
“别进来。”
“易中海还想张嘴,傻柱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那动静,外头都听的清清楚楚。”
李肆点了点头,还是没接话。
许大茂本来还想添油加醋多说几句,见李肆那神色,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到了厂里,李肆照常干活。
车间今天事不少,一台冲压机的模具出了偏差,他趴那儿忙了半上午才调顺。
中午去食堂吃饭,窗口站着打菜的不是傻柱。
换成了个年轻小伙。
李肆端着饭盒找地方坐下,旁边的老周往他这边靠了靠。
“听说没,何雨柱请了半天假,说身子不舒服。”
“嗯。”
李肆低头吃饭,没多问。
下午收工回院,天已经擦黑。
他刚把车推到墙边,就听见后院有人说话。
不是吵。
但那股劲绷的很紧。
一个是易中海。
一个是傻柱。
李肆没过去,就站在原地听。
先开口的是易中海。
“柱子,昨晚那事,是我想岔了。”
“可你也清楚,这些年我待你怎么样。”
“咱爷俩的事,哪能让外人掺和进来?”
隔了一阵,傻柱才出声。
声音发闷,跟平时不一样。
“我问你一件事。”
“你跟我说实话。”
“你问。”
“你存折上,到底有多少钱?”
这句话一出来,后院立马静了。
李肆扶着车座,站那儿没动。
过了半天,易中海才开口。
“柱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咱们之间说这个,多伤和气。”
傻柱的声音一下高了。
“伤和气?”
“你跟我提和气?”
“这么多年,我替你跑了多少腿,你不知道?”
“我往你家贴进去多少饭菜钱,你没数?”
“我这些年一门心思围着你转,连对象都耽误了,你管过没有?”
“柱子!”
易中海压着声音喊了一句。
“你小点声,院里都听着呢!”
“听着怎么了!”
傻柱直接顶了回去。
“你不是最爱在全院跟人讲理吗?”
“今天我也讲一回!”
“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儿子。”
“当儿子,你连存折都不敢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