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当着全院的面,把宽敞正房让出来?
做梦。
那屋子他攥了这么多年,早就当成命根子了。
现在让他吐出来,比剜他一块肉还难受。
“绝不可能!”
易中海扯着嗓子就喊。
“我那房子是按规矩分的!”
“互助也得有个度!”
“总不能把自家家底都互出去吧?那还叫互助吗?那叫抢!”
这一嗓子喊出来,院里不少人都愣住了。
刚才还站在高处劝大家发扬风格。
怎么轮到他自己头上,互助就成抢了?
话还没落地,贾张氏先炸了。
那可是一百多平的正房。
眼看都快到嘴边了,谁拦她,她跟谁拼命。
她几步冲上去,一把薅住易中海的衣领。
“姓易的,你少给我装!”
“今天这事,你答应也的答应,不答应也的答应!”
“逼别人省口粮的时候,你张嘴就是大道理。”
“轮到你自己出点血,你倒缩了?”
“你个缺德玩意,今天不把钥匙交出来,我跟你没完!”
“你撒手!”
易中海平时端着的那点体面,当场碎了。
他抬手就甩。
这一下力气不小。
贾张氏脚底一滑,直接摔进雪堆里。
院里顿时乱了。
有人倒抽冷气。
有人往后退。
刘海中缩在一边,压根不想沾这个麻烦。
秦淮茹吓的脸发白,站在原地都不敢动。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里全是看热闹的劲。
平时一个比一个会装。
真撕起来,底子全露了。
李肆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雪地里那两个人,心里只有一句话。
这帮人,真能闹。
也真不经碰。
都不用他多说,自己就先咬起来了。
贾张氏从雪里爬出来,头发上都是雪沫子。
她一屁股坐在中院正当间,拍着大腿就嚎。
“街坊们快来看啊!”
“这就是咱们院的一大爷!”
“平时装的跟个好人一样,原来全是拿别人做人情!”
“自己一毛不拔,还想站高处当圣人!”
她一声接一声。
一句比一句难听。
易中海站在那,胸口起伏个不停,脸都绷住了。
他这些年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现在好了。
让贾张氏几嗓子,全给撕开了。
王婶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不就是,专挑便宜占吗。”
这话不大。
可院里安静,听见的人不少。
易中海的脸更挂不住了。
这时候,王主任终于往前走了。
她踩着薄雪,几步到了院子中间。
皮鞋落地的声音不重,可全院的人都安静了。
“差不多行了!”
她一开口,院里立马没声。
贾张氏不嚎了。
易中海也赶紧低了低头。
“王主任,您给评评理,我这房子——”
“我听着呢。”
王主任直接打断他。
她看了眼易中海,又扫了扫刘海中、阎埠贵,脸色很沉。
“国家有政策,街道有制度。”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院里自己分派,自己逼人让步?”
“今天逼这个出粮,明天逼那个让房。”
“这叫互助?”
“这叫胡来!”
一句一句砸下来,谁都不敢接。
易中海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
他明白。
今天这事一过,他这张老脸算是彻底没了。
什么一大爷。
什么德高望重。
都成笑话了。
李肆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
闹剧也该收了。
他站在院子中间,直接开口。
“所以,话说清楚。”
全院人的目光又落到他身上。
“咱们院这股歪风,今天开始就断了。”
“谁家的日子,谁自己过。”
“谁有困难,可以走正经程序。”
“找街道,找居委,摆到明面上说。”
“别再来那套拿情分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