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
她今天也想看看，这传说中的九十五号院，到底在刮什么妖风！
鞋面上的雪水慢慢化开，顺着鞋边往下淌。
院里安静的厉害。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人，这会儿全都收了声，齐刷刷看向门口。
一见来的是街道王主任，众人下意识往两边让。
硬是让出一条道。
李肆没过去迎人。
他把铲子靠在墙根，抬手拍了拍掌心的灰，目光还是落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站在那儿，嘴唇都哆嗦了。
李肆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院里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一大爷，您可是咱们九十五号院的带头人。”
“说到觉悟，谁能比得过您啊。”
“张嫂子家困难，大家都看见了。既然您刚才把话说到这份上，那今天正好，当着王主任的面，把这事定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别让大家分摊了，太麻烦。”
“您来，一对一帮扶。”
“定人，定户，定责。”
“以后贾家缺粮缺票缺东西，直接找您。”
这几句话一落地，院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气。
刚才谁都怕被拉着出钱出粮。
现在一听不用摊到自己头上，眼神立马变了。
都不急了。
都等着看戏。
只有易中海，脸色更难看了。
“小李，这事不能这么办。”
“哪有一家包一家一辈子的道理？”
“国家有国家的安排，街道有街道的制度，你这不是胡来吗！”
他说话都变调了，尾音发飘。
李肆听完，压根没接他的茬。
他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一沉。
“贾大妈，您听见了吧。”
“一大爷最懂你们家的难处，也最愿意挑这个头。”
“以后这种事，您别找别人，就找他。”
这话一递过去，贾张氏眼里立马亮了。
她刚才冲着全院撒泼，没占着便宜，心里自然很不爽！
现在忽然有个人被推到前头，还自己号称高风亮节，她哪肯放过。
贾张氏一扭身，直接冲到易中海跟前。
“小李这话说的对啊！”
“易中海，你不是爱当好人吗？”
“那你就当到底！”
她叉着腰，嗓门一下就拔起来了。
“我也不多要。”
“从明天起，一个月三十斤棒子面，再加十块钱补贴。”
“你给我送到家里去！”
“少一斤都不行！”
院里几个大妈，当场就笑出了声。
这话是真不要脸。
可偏偏，这会儿落在易中海头上，谁听谁痛快。
傻柱缩在人堆后头，听的心里直发热。
他这些日子憋的一肚子气，这会儿总算有人替他狠狠干回去了。
易中海抬起手，指着贾张氏，手指都在抖。
“张氏，你胡闹什么！”
“这像什么话！”
“你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嘴上还硬，可人已经慌了。
眼神一个劲往旁边瞟，明显想找人帮腔。
可这会儿谁肯出头？
刘海中扭过脸去。
阎埠贵低头装没看见。
其他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安静。
平时他站在道德高处，谁都得听两句。
现在风头转了，报应自然也就回来了。
李肆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今天既然开了刀，那就得往根上剜。
不然都是白忙。
他抬了抬下巴，接上了贾张氏的话。
“贾大妈还是太客气了。”
“要我说，光出点粮食，哪能显出一大爷的觉悟。”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扫了院里一圈。
所有人都盯着他。
都知道，后头这句才是大的。
李肆抬手一指，直指易中海那间正房。
“贾大妈一家，老的老，小的小，还带着孩子，挤在偏房里，冬天漏风，夏天返潮。”
“您呢？”
“正房宽敞，窗明炕热，一个人住着都嫌富余。”
“既然您这么讲奉献，这么讲院里困难户要优先照顾，那您干脆把正房腾出来吧。”
“别光动嘴。”
“拿点实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