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长一短。
李肆脚下一顿，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这是大事故的信号。
他连院门都顾不上带，抬腿就往外冲。
街上已经乱了。
不少刚下工的工人听见铃声，也都掉头往红星轧钢厂赶。
一路上全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等李肆冲到第三车间外，里面已经乱成一团。
钢铁摩擦的怪响一阵接一阵，听的人头皮发紧。
“都退开！别围着！”
车间主任站在机器边上，急的直冒汗，嗓子都喊哑了。
几名老工人围着一台大型滚轴压面机来回转。
传动皮带断了一条。
机器还在发出干磨的声响。
这台设备是三车间的命根子。
一旦停死，这个月的钢卷产量就得塌。
军工订单更别提了。
技术员满手油，声音都发虚了。
“主任，供油系统查了，滑阀也查了，都没问题。”
“没问题它能叫成这样？”
车间主任抬手砸了下操作台。
“今天这批钢板要是交不上去，别说你们，全车间奖金都得没！”
周围工人一听，脸都变了。
有人急的直搓手。
有人站在边上干瞪眼。
易中海也在人群里。
他背着手站在外圈，神色发沉，一声不吭。
平日里靠着八级工的名头，在车间里谁都得敬他两分。
可眼前这台大设备一出问题，他也抓瞎。
李肆站在人群后面，没急着出声。
他先看了机器两眼。
很快，目光就落到了右下角减速箱的法兰盘上。
那地方有油。
黑油渗的不多，但位置不对。
别人还在盯着传动和主轴。
李肆已经看出问题不在外面。
“把二号位冷却泵停了。”
他一开口，声音不高，车间里却一下安静了不少。
车间主任转头看见是他，先愣了一下。
“小李？你看出毛病了？”
没等李肆回话，易中海先接上了。
“别乱来！”
“这种机器不是小玩意，老师傅都没弄明白，你冲上去干什么？”
“真碰坏了，谁担责任？”
这话一出来，明摆着是在堵李肆的路。
李肆连看都懒得看他。
他直接走到操作台前，一把压下闸刀。
咔的一声。
冷却泵停了。
技术员还站在边上发愣。
李肆抬手点了几个位置。
“减速箱侧盖拆开。”
“三号齿轮组退半寸。”
“里面的铜垫片多半磨变形了，卡住了，换掉，再重新量间隙。”
技术员听的一怔。
“你确定？”
李肆没废话，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扳手，挽起袖子就上。
几颗螺丝被他飞快卸下。
外罩一开，黑油顺着边缝淌了出来。
车间里一下静了。
李肆探手进去，拿长钳一夹。
下一秒，一块变形的铜垫片被他直接拽了出来。
那垫片已经卷边了。
卡在两个齿轮之间，难怪机器叫成那样。
“问题就在这。”
李肆把东西扔进铁托盘。
当啷一声。
周围十几个老工人全看呆了。
他们围着查了半天，不敢拆，不敢判。
李肆过来扫了几眼，直接把病根掏出来了。
车间主任先回过神，声音都拔高了。
“还愣着干什么！”
“按小李说的修！马上铣垫片，重新装！”
车间里立刻动了起来。
技术员赶紧配合。
几名工人也扑上来帮忙。
二十多分钟后，皮带重新挂上。
绿色指示灯亮了。
操作员深吸一口气，推上电闸。
轰鸣声重新响起。
这次稳了。
机器转的顺顺当当，再没有刚才那种卡顿和干磨声。
整个车间先是静了一下。
紧跟着，掌声一下炸开。
“成了！”
“真修好了！”
“李肆这手艺，真行啊！”
车间主任激动的脸都红了，走上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