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干叶子在青石板上来回打转。
易中海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出了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烦躁。
他昨晚几乎没睡。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李肆说过的那些话。
这些年他在院里攒起来的面子,被扯了个干净。
聋老太太那块金字招牌,也算是当场摔了。
今天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把局面拉回来,以后这院里谁还拿他当一大爷看?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从对面走过来。
她低着头,脚步都快了几分,连招呼都没敢打。
易中海攥紧茶缸,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眼,脸色越发难看。
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院晃出来。
他挺着肚子,站在中院口,开口就带着点看热闹的味道。
“老易,今天起这么早?昨晚没睡踏实吧?”
易中海懒得搭理他。
他抬头看向水槽边。
李肆正洗脸,动作不急不慢,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炸出一声哭嚎。
“哎哟!我的天爷啊!我这胸口疼的厉害,真是不让人活了!”
这嗓门一出来,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易中海眼睛一亮,手里的茶缸差点都没拿稳,转身就往后院跑。
机会来了。
只要老太太今天真倒下,昨晚那场冲突就能翻成另一套说法。
晚辈把长辈气病了。
这个帽子一扣,李肆就别想轻松过去。
刘海中没动,只站在原地看戏。
李肆拧干毛巾,擦了把脸,又顺手把毛巾搭上铁丝,神色还是很稳。
没过一会儿。
易中海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出来了。
老太太半个身子都往他身上压,捂着胸口,一路哼哼,喘气声也拉的很长。
院里洗漱的、做饭的、倒水的,全停了下来。
阎埠贵嘴里还叼着牙刷,也凑到了圆拱门边上。
易中海把聋老太太扶到水槽边,故意把声音拔高。
“李肆,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老太太让你气的心口疼!这要真出了事,你担的起吗?”
一句话,先把责任扣死。
傻柱端着洗脸盆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刚想插嘴,看到李肆的表情后,又硬生生停住了。
李肆转过身,看着易中海。
“这话说的不对吧。”
“我昨晚回屋以后就没再出门。今早刚出来洗把脸,老太太犯病也能算到我头上?”
聋老太太立刻接上。
她拿拐棍敲了两下地。
“要不是你昨晚在院里胡说八道,说什么扣我养老粮,我能整夜睡不着?”
“我现在胸口一阵一阵的疼。”
“你赶紧送我去医院,医药费也得你出!”
易中海马上顺着往下压。
“听见没有?老太太不跟你计较,那是长辈有肚量。”
“可看病的钱,你必须拿。”
“还有,当着大家伙的面,给老太太赔个不是。”
秦淮茹站在角落,眼睛一下亮了。
她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
只要李肆今天低头认错,昨晚那些话就都不算数了。
院里不少人也开始小声议论。
不管前因后果怎样,长辈站在这儿喊胸口疼,晚辈总不好把事情做绝。
阎埠贵漱了口,把牙刷往兜里一塞,心里已经认定,李肆这回怕是要吃亏。
可李肆非但没急,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聋老太太,语气很干脆。
“既然疼成这样,那就别耽误。”
“老周叔,麻烦您跑一趟街道办,把王主任请来。”
“再顺路去派出所报个案。”
这话一出,老周先愣住了。
易中海也傻了。
“你什么意思?”
“院里老人不舒服,你扯街道办和派出所干什么?”
李肆看着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的清楚。
“你不是说老太太是让我气病的吗?”
“那这就不是小事了。”
“王主任管街道,派出所同志管查事。”
“正好把昨晚院里发生的经过,谁说了什么,谁做了什么,全记清楚。”
“要是最后真认定,是我几句话把老太太气进医院,医药费我双倍出。”
说到这儿,他又看向聋老太太。
“可要是医生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