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架火上烤
    中院那间正屋,灯早灭了。

    易中海坐在黑沉沉的屋里,连煤油灯都没点。

    外头风刮的紧,门板一下一下响,听的人心里发堵。

    一大妈缩在床沿,手里把旧围裙拧来拧去,眼圈红的厉害。

    “老易,咱们以后在院里,是不是真抬不起头了?”

    易中海没吭声。

    他把搪瓷缸攥在手里,攥的死紧。

    今晚这一闹,他这些年在院里攒下的脸面,算是被李肆当众扒了个干净。

    平时见了他就打招呼的街坊,今晚路过中院都绕着走。

    连一直跟在他后头跑的傻柱,临走时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已经不是丢脸不丢脸的事了。

    这是他晚年那点指望,眼看着就要断了。

    一大妈起身,走到桌边,瞅着那一锅剩菜,心疼的直抽气。

    “这么一桌好菜,全糟践了。”

    “票证搭进去这么多,要是真连个跑腿使唤的人都没了,咱俩以后怎么办?”

    易中海抬手就在桌上拍了一巴掌。

    砰的一声。

    屋里更静了。

    “天塌不下来。”

    “这九十五号院,还轮不到他李肆一个人说了算。”

    他说完,站起身,朝后院那边看了一眼。

    “明天一早,你去后院,把老太太那份红糖送过去。”

    一大妈愣住了。

    “就那半斤了,你还送?”

    易中海沉着脸。

    “现在不送,什么时候送?”

    “李肆要是真把规矩立起来,最急的不是我,是老太太。”

    “她这些年吃的喝的,哪样不是靠我在前头顶着?”

    “她比谁都坐不住。”

    这一夜,院里谁都睡不踏实。

    风吹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天冷的厉害。

    后院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啪的一声甩在门框上。

    聋老太太拄着那根发黑的龙头拐,慢慢挪出来。

    她平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耳朵也总说听不清。

    可今天不一样。

    她站在门口,眼睛先往院里扫了一圈。

    那股气势一出来,后院几家人都下意识收了声。

    许大茂提着尿盆刚出来,抬头一看,脖子都缩了一下。

    他连忙贴着墙根走,半点不敢往前凑。

    易中海一路小跑过去,伸手扶住老太太。

    “老太太,天这么冷,您怎么起这么早?”

    聋老太太抬起拐棍,在地上敲了两下。

    “我再不起来,你们是不是都当我死了?”

    她嗓门拉的高。

    中院、后院好几家正在洗脸的人,全停了动作。

    王婶端着脸盆站在廊下,动都不敢动。

    老周本来拿着茶缸要去接水,见这阵势,又退回门边。

    聋老太太扭头就冲易中海发火。

    “你看看你现在这点出息!”

    “让个后生骑到头上拉s,你连句硬话都没了?”

    易中海把头低下去,话说的又憋屈又窝火。

    “老太太,不是我不想管。”

    “是小李现在翅膀硬了,厂里也看重他,手里还握着账本。”

    “我这把年纪了,有些事真使不上劲。”

    他这副样子,摆的很足。

    就是故意让老太太看。

    让她知道,不是他不顶,是他一个人顶不住了。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拄着拐就往中院走。

    “什么本事不本事。”

    “后生见了长辈,就得低头。”

    “我今天就坐在中院,我倒要看看,谁敢越过我定规矩。”

    这话一出口,易中海心里就稳了。

    老太太这是要亲自下场了。

    说白了,她也急。

    李肆真要把账掰开算,以后谁还肯白白往后院送东西?

    这边,李肆刚收拾好,端着脸盆出了屋。

    一抬眼,中院已经摆开了。

    聋老太太坐在院里唯一那张太师椅上。

    易中海站在她侧后头。

    那架势,跟请了个镇院的老祖宗出来没两样。

    傻柱靠在西厢房门口,皱着眉,不上前,也不走。

    秦淮茹拿着半件旧衣裳,在旁边慢吞吞的晃,摆明了是来看热闹。

    院里人都偷偷盯着李肆。

    李肆跟没看见一样,端着脸盆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往下流。

    大清早的,这动静格外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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