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五号院的中院,今晚却闹腾的很。
易家正屋的棉门帘高高掀着,屋里的油香和肉味一阵阵往外钻,隔着半个院子都能闻见。
屋里那张红木圆桌被挪到了正中。
桌上摆的满满的。
一盘腊肉切片。
一盆粉条炖五花。
两盘炒鸡蛋。
这阵仗,平时谁家舍的这么吃。
一大妈忙前忙后,端水递碗,眼圈还有点红。
今晚这顿,是真下本钱了。
聋老太太坐在最里头的上座,拐棍立在手边,脸上全是褶子,嘴里还直夸。
“老易,今天这席面,像样。”
易中海陪坐在旁边,拎起酒瓶,把高粱酒一杯杯满上。
“老太太,您是院里的老祖宗。今天把您请来,就是想让您给做个见证。”
话刚说完,门外响起脚步声。
傻柱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他特意换了件干净棉袄,一进门就愣住了。
“哎,一大爷,这什么日子啊?整这么多菜干啥?”
易中海立刻起身,过去一把拉住他。
“别站着,快坐。今天你是主客。”
傻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到了聋老太太右手边。
对面,秦淮茹也洗完手进屋了,手里还端着半盘凉拌咸菜。
她一看桌上这几样菜,立刻笑了。
“哎哟,一大爷今天可是真豁出去了。”
“我闻着味就来了。要不是柱子有这个面子,别人连汤都未必能喝上一口。”
她嘴上说笑,手上也没闲着,放下盘子就帮着摆碗筷。
傻柱一听这话,胸口都热了。
这满桌菜,再加上秦淮茹这几句捧着的话,给他整的整个人都飘了几分。
易中海回到座位,端起酒杯,先叹了口气。
“今天请老太太来,叫柱子过来,其实也没别的事。”
“我跟你一大妈过了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膝下没个孩子。”
这句话一落,一大妈立刻扭过头抹眼睛。
屋里的热闹一下压了下去。
秦淮茹也收了笑,坐在边上不吭声。
傻柱最见不得这个,当场就急了,赶紧举起酒杯。
“一大爷,您别说这话。您要是愿意,我……”
易中海抬手,直接把他的话拦住。
“柱子,你先听我说完。”
他拍了拍傻柱的手背。
“这些年,我在院里看人,看的最清楚。”
“你这孩子实诚,心眼直,办事也靠的住。”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早就把你当成自家半个儿子了。”
傻柱听到这句,腰板都直了。
他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易中海接着往下说。
“你们何家,现在就你跟雨水两个相依为命。”
“大爷不图你什么。”
“就是想着,往后两家多走动。”
“你有难处,我能帮就帮。”
“等我跟你一大妈年纪再大些,身边能有个人递口水,扶一把,我也就知足了。”
这几句话,句句都往傻柱心窝里钻。
他从小缺的就是这个。
何大清跑了以后,他一直都是自己硬扛。
现在有人摆出这么大一桌菜,又当着聋老太太的面说把他当儿子,这种场面,他哪顶的住。
傻柱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凳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他仰头把酒一口灌了,辣的脸通红,声音也跟着拔高。
“一大爷!”
“您今天这几句话,我何雨柱记一辈子!”
“往后,您跟一大妈就是我亲长辈!”
“只要有我何雨柱一口吃的,就不能让二老饿着!”
“谁要是敢欺负您二位,我跟他没完!”
聋老太太一听,拿拐棍敲了敲地。
“这才对嘛。”
“柱子是好孩子。老易没看错人。”
“院里就该讲孝道。谁都不许欺负老易。”
秦淮茹赶紧顺着话往上接,又给傻柱满上一杯酒。
“这不就成一家人了嘛。”
“以后啊,一大爷有个头疼脑热,柱子背着去医院。柱子要是有难处,一大爷手里那点积蓄,也能给他搭把手。”
屋里越说越热乎。
窗外的人也越聚越多。
几个住户捧着饭碗站在窗台外,闻着肉香,耳朵都快贴窗户上了。
老周手里拿着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