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卡刀了
    正屋里摔东西的动静很大,隔着窗户纸都听的清清楚楚。

    王婶手里那把刚洗好的小葱一晃,差点掉地上。

    水龙头边上那几个前院女眷也全安静了。

    刚才还凑一块说话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缩着脖子,端起菜盆就往自家屋里走。

    李肆朝易家那扇关着的门看了一眼,没吭声,推着那辆旧洋车继续往后院去。

    刚到中院月亮门,何雨柱端着个空盆,从长廊那头拐了出来。

    何雨柱显然听见了刚才那一通动静,眉毛一拧,几步就挡到前头。

    “李肆,你故意的是吧?非得在院里传那些话,给一大爷添堵?”

    李肆把自行车靠到墙根,松开车把。

    “我说的是白天车间里的实情。大家都听见了。怎么就成我找事了?”

    何雨柱把空盆往旁边石墩上一磕。

    “车间是车间,大院是大院!一大爷带徒弟,本来就是教手艺。”

    “谁说教人干活,就非得师傅自己冲上去卖力气?”

    边上的秦淮茹正好端着棒子面粥出来,立马接了话。

    “就是啊,小李。一大爷岁数摆在那儿,能帮着指点几句,已经不容易了。”

    “他平时对街坊也照应,遇上这种事,大家多体谅体谅老同志。”

    李肆转过头,看了秦淮茹一眼。

    “秦姐,你这意思,是一大爷早上说自己带头上机,那话不算数了?”

    秦淮茹一愣,赶紧摆手。

    “我可没这么说。我是说人上了年纪,精力跟不上,碰到重活退一步也正常。”

    李肆点点头,声音不高,却让院里来回走动的人都听的见。

    “那就怪了。年纪大,干不动重活,这话我认。”

    “可既然干不动,那最好师傅的名头和好处,怎么还都得归他?”

    何雨柱一下就炸了,抬手指着李肆。

    “一大爷凭的是手艺,凭的是资格!徒弟孝敬师傅,那叫规矩!”

    “这荣誉不给他,给谁?”

    李肆没跟着抬嗓门。

    “只拿最好师傅的工资和名声。碰上有风险的活,就让新工顶上去挨罚。”

    “柱子,照你这说法,以后食堂炒坏了菜,扣你的钱。做的好了,记徒弟头上。你干不干?”

    何雨柱脸一僵。

    嘴巴张了几回,硬是没接上话。

    旁边几个住户听到这儿,都有点想笑,又不好笑出声,只能憋着。

    秦淮茹一看风头不对,赶紧上去扯了扯何雨柱的袖子。

    “行了,柱子,菜都凉了,赶紧回屋吃饭去。几句闲话,有什么好置气的。”

    李肆也懒的再搭理他们,推起自行车,稳稳进了后院。

    ....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还是冷。

    大铁门上结着一层厚霜。

    三车间的白炽灯全开着,地上的金属废屑被照的发亮。

    技术组和搬运班的人,推着两辆重型平车进来。

    车上堆着几十个半成品钢锭,都是高碳高压锻件,黑沉沉的,一看就不好伺候。

    车床前的工人看到这批活,基本都停了嘴。

    昨天刚下来的军工急件毛坯。

    容错率不到零点五毫米。

    刀偏一点,整件报废。

    扣钱,扣分,一个都跑不了。

    易中海站在三号台边上,手里还是那只白瓷茶缸。

    可李肆一眼就看出来,今天这人没昨天稳。

    贾东风戴上手套,拿着图纸凑过去,声音都发虚。

    “师傅,这东西我见都没见过,硬成这样,第一刀怎么下啊?”

    易中海喝了口热水,故意把话说的很慢。

    “慌什么?干钳工最怕手忙脚乱。图纸摆在那儿,一步一步照尺寸来。”

    二号台那边,赵小顺也伸着脖子问了一句。

    “师傅,前头几个定型的危险口子,是不是还得您先开?”

    这话一出来,易中海的动作停了一下。

    周围几个老工人互相看了看。

    跟易中海走的近的几个五级工,立刻接上话,开始往回圆。

    “老易是老骨干,这种活也不能什么都让他一个人扛。”

    “带徒弟,靠的是眼力和经验。什么都自己干了,徒弟还怎么出师?”

    易中海听到这几句,肩膀才松了点。

    他转过头,顺着往下说。

    “老杨他们说的没错。师傅领进门,剩下还得看你自己。”

    “待会儿你先把外头余量车掉。吃力的地方,我再教你怎么卡尺,怎么找角度。”

    贾东风心里发虚,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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