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刚往前迈了半步,肩膀就塌了。
“我,我是。”
来人看了他一眼。
“韩干事让你去一趟。”
“领票回执对不上。”
“还差半张票。”
许大茂的脸刷的一下没了血色。
“这,这不是都说过了吗?”
那人皱着眉。
“你跟我说没用。”
“去厂里说。”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现在就走。”
中院的人都盯着这边。
刚才还想着糊弄过去的人,这会儿全闭了嘴。
刘海中先清了清嗓子。
“去吧,别让厂里等急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票这种东西,真不能乱来。”
王婶更不客气。
“昨儿不还说自己路子宽吗?”
“今儿人家就顺着路子找上门了。”
院里响起几声笑。
许大茂脸皮抽了两下。
他想回嘴。
可到底没那个胆子。
他下意识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端着茶缸,脸色发沉。
可一句帮腔的话都没说。
许大茂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成,我去。”
临走前,他又朝李肆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怨,也有虚。
李肆站在桌边,抬手把票袋往阎埠贵面前一推。
“三大爷,看好了。”
“回头还要对。”
阎埠贵立马按住票袋,嘴角乐呵。
“放心。”
“东西在我这儿,出不了岔子。”
傻柱站在一旁,腮帮子绷着。
许大茂被宣传科的人带走,他本来该痛快。
可心里那口气,还是堵着。
因为这一回,他自己也没讨到便宜。
王婶瞥了他一眼。
“柱子,你也别干瞪着。”
“昨儿那拳头,你自己也出了力。”
傻柱闷闷的开口。
“我认。”
“该赔我赔。”
“但许大茂也不冤。”
李肆看了他一眼。
“你认就行。”
“别老把犯错说成讲义气。”
傻柱嘴唇动了动。
最后还是没顶回来。
这时,秦淮茹才从人堆后头走出来。
她怀里抱着槐花,声音压得低低的。
“都散了吧。”
“别让外人看笑话。”
她声音不大,神色也带着倦意。
可李肆看得清楚。
她的目光先落在票袋上。
又落在傻柱脸上。
最后才收回去。
她没说话。
可那眼神一看就知道,她在盘算。
盘算这回亏在哪儿。
...
大会散了以后,院里人嘴上没挑明,心里却都明白了一件事。
如今这院里,谁再想把沾公家的事糊弄过去,没那么容易了。
李肆回屋的时候,小周还在念叨。
“李哥,这回许大茂该老实了吧?”
李肆把门帘放下来。
“他老不老实,不要紧。”
“要紧的是,院里人记住了。”
小周一愣。
“记住什么?”
李肆坐下,拿起茶缸。
“有些事一摊开,很多话就没法装了。”
小周点点头。
想了想,又提起傻柱。
“那柱子呢?”
“他这回也算吃了亏。”
李肆把茶缸放到桌上。
“他吃亏也不长记性。”
“下回还会冲上去。”
小周有点没听明白。
“那谁最难缠?”
李肆没立刻接话。
他抬眼看了一下窗外。
“谁最会借别人的心软,谁就最麻烦。”
接下来几天,院里倒是少见的安静了一阵。
许大茂去厂里跑了两趟。
每次回来都低着头。
见了人,也没了以前那股抖劲儿。
显然,厂里的事情不好平息。
傻柱赔了药钱,心里不服。
可当着大家的面,他也不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