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就把票袋压在盘子底下。
那半张票根,被他单独摆在桌子正中。
人还没来齐。
许大茂先一步进了院。
他脸上还贴着膏药,人刚到,嗓门已经起来了。
“都来评评理啊。”
“我好端端站在自家门口。”
“傻柱冲上来就动手。”
“还抢票。”
“这事还有没有个说法了?”
话音刚落,傻柱也进来了。
他袖子一撸,火气还顶在脸上。
“你少在这装。”
“你先扣着票不放。”
“你这种人不揍留着过年啊?”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
“都别吵了。”
“坐下,把话说清楚。”
李肆这才从月亮门那边慢悠悠走过来。
手里拎着茶缸。
步子不急。
他走到桌边,先看了一眼票袋,又看了看许大茂。
“说完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
“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昨天也在场。”
“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李肆点点头。
“动手这件事,跑不掉。”
“不过在算这个账之前。”
“先说票。”
一句话落下,院里立刻安静不少。
许大茂脸上的神情僵了一下。
“票怎么了?”
“票是厂里的家属票。”
李肆把那半张票根往前推了推。
“这几张票,你怎么领的?”
“票号有没有登记?”
“该发给谁?”
“名单在哪?”
许大茂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我手里有票,还得跟你交代?”
李肆抬眼看他。
“跟我不用交代。”
“跟规矩得交代。”
“公家的票,被你揣兜里转来转去。”
“总得有个说法吧。”
王婶一听,先笑出了声。
“这话对。”
“昨天不还吹自己有门路吗?”
“今天怎么不说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许大茂脸上那点委屈,一下去了大半。
他咬着牙开口。
“票是宣传科放下来的。”
“先交到我手里。”
“我还没顾上的发。”
李肆没接这句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直接放到桌上。
“今早我去厂里问了韩干事。”
“家属票有票号,也有登记。”
“谁领了几张,账上都有。”
“你领的,是放映队转交票。”
“按规定,得照名单发。”
“不能先扣在自己手里。”
他说着,把纸往前一推。
“韩干事还让我问你一句。”
“许大茂,你这几张票,为什么昨天下午还在你兜里?”
这话砸下来,中院一下炸开了。
“还真去厂里问了?”
“票真有登记啊?”
“那这事可不小了。”
许大茂嘴皮一抽,还想硬撑。
“我就是晚发一会儿。”
“这也算错?”
李肆笑了笑。
“晚发一会儿?”
“那你昨天下午在院里放风,说谁能拿票,谁没戏。”
“也是替厂里提前通知?”
许大茂喉咙一堵。
没接上。
李肆继续往下压。
“你跑到我屋里递话,说你手里有门路。”
“还说能留两张好票。”
“怎么着?”
“公家的票,到你手里,先成了你做人情的本钱?”
许大茂脸上的血色一下退了。
“我那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李肆指了指票袋。
“票都快让你捂热了。”
“你还跟我说随口?”
王婶一拍大腿。
“闹了半天,先手脚不干净的是他啊!”
第一层皮,直接被撕开了。
许大茂刚刚还占着的受害者位置,当场塌了一半。
傻柱一看风头不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