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里还拎着网兜。
人已经往前凑了两步。
棒梗一见他,喊的更起劲。
“傻叔,周末有电影!”
“家属场!”
“许大茂肯定知道!”
贾张氏一下来了精神。
“真有这事?”
“那还说什么,赶紧给孩子弄几张啊。”
她嘴上说着,眼睛已经往后院飘。
许大茂正好没走远。
步子不快不慢。
摆明了是在吊人胃口。
李肆站在门口,没动。
小周往他身边靠了靠,压着嗓子开口。
“李哥,这孙子就是故意放风。”
“我知道。”
“那咱怎么办?”
“看着。”
那边,傻柱已经接上话了。
“棒梗,谁告诉你的?”
“我自己听见的。”
棒梗扬着脖子。
“许大茂刚回来那会儿,兜里鼓鼓囊囊的。”
“他手里肯定有票。”
贾张氏一拍大腿。
“我早就说这人没安好心。”
“有票都不知道想着点孩子。”
傻柱脸一下沉了。
“他敢。”
就这两个字。
李肆听完,心里就有数了。
...
第二天一早,水池边比平时还吵。
厂里家属场的消息,一晚上就传满了院子。
有人说票少。
有人说得先报名字。
也有人说,放映队那边总有办法。
说到办法,许大茂三个字就绕不过去。
秦淮茹蹲在盆边洗衣服。
袖子挽到小臂。
手背冻的通红。
她没先提票,只轻声问了一句。
“棒梗,昨晚你是不是又闹着要看电影了?”
棒梗坐在门槛上,闷头应了一声。
“同学都看过。”
“就我没看过。”
小当也跟着开口。
“妈,我也想看。”
槐花年纪小,听不明白多少。
见哥哥姐姐都说,也跟着嚷了一句。
秦淮茹手上停了一下。
她没接孩子的话。
只是低下头,拧着手里的衣服。
边上几个妇女一看,马上有人把话接了过去。
“这年头,孩子想看场电影,不容易。”
“真要能弄两张,也算让孩子乐一回。”
“贾家这几个孩子,平时也没啥热闹。”
王婶蹲在一边择菜,听到这儿抬了下眼。
“想看归想看。”
“可票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谁手里要是真有,就得把来路说清楚。”
这话刚落,秦淮茹就抬起头。
“王婶,我没跟谁张口。”
“就是孩子念叨了两句。”
“我这个当妈的,听着难受。”
她越这么说,旁边越有人替她搭腔。
傻柱就是这时候进院的。
他一听见难受两个字,脸立马拉了下来。
“秦姐,您甭管。”
“不就是几张票吗。”
“我给您想办法。”
秦淮茹赶紧摇头。
“柱子,别。”
“我不想让你难做。”
傻柱把网兜往水池边一放。
“这算什么难做。”
“谁家孩子不是孩子。”
“有的人手里攥着门路,还非要摆那个臭架子。”
“看着就让人生气。”
王婶瞥了他一眼。
“你先别急着犯冲。”
“票到底在谁手里,现在还没准。”
傻柱哼了一声。
“除了许大茂,还能有谁。”
“他干的就是这个。”
“真有票,他能不先扣几张?”
李肆正好过来接水。
听见这句,他停了一下。
“你也知道是扣。”
傻柱扭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
李肆把水瓢拿起来,声音不高。
“意思很简单。”
“票要真是公家的。”
“谁先扣在自己手里,谁就先站不住脚。”
傻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