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也分好坏。”
“有的看着解气。”
“有的沾上就脏手。”
“你先说,是哪种。”
许大茂靠在月亮门边上。
帽檐压的很低。
手里还夹着半截烟。
“跟傻柱有关。”
“你肯定愿意听。”
院里几个人本来已经走开了。
一听见傻柱两个字,脚步都慢了。
李肆看了他一眼。
“那就进来说。”
“站门口挤眉弄眼的。”
“跟偷东西似的。”
许大茂嘿的一乐。
“行,还是你讲究。”
他抬脚进屋。
小周正在收拾桌子。
一看见他,脸当场就沉了。
“他来干啥?”
李肆摆摆手。
“先坐,听他说。”
“今天这位,是来送消息的。”
许大茂把烟卷往耳朵上一别。
一屁股坐下。
先笑了两声。
“李肆,我发现你这人。”
“真挺有意思。”
“院里那帮人现在见了你。”
“说话都没以前那么冲了。”
李肆给自己倒了口水。
“夸我就算了。”
“你嘴里出来的话。”
“十句里有九句藏东西。”
许大茂也不恼。
反而往前凑了凑。
“说正事。”
“厂里宣传科那边。”
“周末要放家属专场。”
“电影票不多。”
“紧俏的很。”
小周抬起眼。
“电影票?”
许大茂点头。
“厂里人多,票少。”
“谁家能带一家子去看一场。”
“回来够念半个月。”
李肆没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只把茶缸放回桌上。
“然后呢?”
“然后傻柱多半要犯浑。”
许大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点得意压都压不住。
“贾家那几个孩子。”
“这两天不是闹的厉害吗。”
“秦淮茹只要叹两声气。”
“傻柱那脑袋一热。”
“准得来找我。”
李肆盯着他。
“你手里有票?”
许大茂抬手拍了拍兜。
“门路。”
“明白没有?”
“这事归我这一摊。”
“谁能拿到,谁拿不到。”
“我门清。”
这下小周也听懂了。
这孙子哪是来报信。
分明是来显摆。
也是来下钩子的。
李肆手指敲了两下桌面。
“公家的票。”
“到了你这儿,就成你的门路了?”
许大茂顿了一下。
很快又把笑捡了回来。
“哎,你别说的那么重。”
“票这东西,不就是个人情往来吗。”
“再说我也没拿去卖。”
“留两张,送个熟人。”
“谁还能抓我把柄?”
李肆看着他。
没急着开口。
脑子里先把这事过了一遍。
宣传科。
票号。
领票登记。
家属场。
这玩意不比粮票布票。
谈不上要命。
可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福利。
越容易有人伸手。
也越适合拿来立规矩。
许大茂见他不说话。
以为他动心了。
马上又往下递了一步。
“李肆,咱俩搭把手。”
“我把傻柱引出来。”
“你按规矩收拾他。”
“回头这院里。”
“他还拿什么抬头?”
小周忍不住了。
“你拿我们李哥当刀使呢?”
许大茂一摊手。
“这算什么当刀。”
“这叫一块收拾对头。”
李肆这才笑了笑。
“你少给自己贴金。”
“对头归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