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桌子刚摆好,昨晚那句一次说清楚,就真摆上台面了。
煤油灯一挂。
前院后院的人,一个接一个往中院凑。
平时懒的出门的,都站到了门口。
谁都想看看。
易中海今天,到底怎么圆这个场。
李肆拎着饭盒回来时,人已经来了一多半。
他把东西往墙边一放,没往前挤,只站在人群边上看。
易中海来的不早不晚。
手里还是那个搪瓷缸。
人往桌边一站,架子依旧摆着,跟平常开全院会没两样。
他先看了一圈。
“都到了吧?”
“到了,咱就把话摊开。”
“房子的事,还没最后定。”
“可院里不能先乱。”
刘海中背着手,接的很快。
“对,先听老易说。”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没急着表态。
贾张氏已经开始抹眼角了。
秦淮茹抱着槐花,站在边上,头也没抬。
傻柱守在贾家门口,脸拉的老长,摆明了谁敢乱来他就不干。
场面铺的挺足。
易中海端起缸子,喝了一口,这才继续。
“咱们住一个院,低头不见抬头见。”
“谁家都难。”
“可真要比,总有更难的。”
“孩子多的,屋子挤的,日子紧的,就该多照应点。”
“不能只顾自己那一摊。”
这套话一出来,院里没人接。
要是放在以前,大家听也就听了。
可昨晚李肆已经把那层窗户纸戳开了。
现在谁都明白。
今天这场,不是来听大道理的。
是来看谁先拿东西出来的。
易中海也看见没人搭腔,脸上有点挂不住。
就在这时。
李肆拍了两下手。
啪。啪。
中院一下安静了。
连傻柱都愣了下,扭头看他。
李肆往前走了两步。
“说的好。”
“要说咱院里谁最照顾困难户,还得是一大爷。”
“这话换别人说,我真不一定信。”
“您说,我信。”
易中海盯着他,眼皮动了动。
“信就行。”
“年轻人,别老把话往歪处想。”
“我没想歪。”
李肆点点头。
“我就是想把事办实。”
“您刚才都说了,困难户该照应。”
“这话,我赞成。”
王婶先出了一声。
“哟。”
前院老周眯起眼,没说话,继续听。
李肆没停。
“既然赞成,那就不能光靠嘴。”
“谁最支持照顾困难户,谁就先带个头。”
“要不然,总劝别人往外拿。”
“那不叫照应。”
“那叫拿嘴做人情。”
话一落,人群里就起了动静。
有人点头。
有人小声说,对,就是这个理。
李肆看着易中海,“一大爷,我昨天的话,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是拿钥匙?还是...”
刘海中把脸扭到一边,肩膀直抖,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咳。
阎埠贵低头弄眼镜,镜片后头都快发光了。
最难受的,还是易中海。
他手里那缸子,一时高也不是,低也不是。
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不是一回事。”
李肆接的飞快。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
“您说的是院里和气。”
“说的是困难优先。”
“说的是有办法的人多担待。”
“那总不能只让别人担待。”
“轮到您自己,就成另一回事了吧?”
前院老周在后头来了一句。
“这话不偏。”
王婶立马顺上。
“谁提的,谁先来。”
“这才像真心帮人。”
傻柱往前冲了半步。
“李肆,你这叫偷换!”
“厂里分房是厂里的事,院里住房是院里的事!”
“你别在这胡搅!”
李肆扭头看他。
“傻柱,今天你倒分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