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先聚了人。
没摆桌子,也没喊正式开会。
可三位大爷都到了。
贾家门口的雪,还专门清过一遍。
一看就是提前备好的场面。
李肆一进月亮门,就看见易中海端着茶缸站在人堆中间。
秦淮茹抱着槐花,垂着头。
傻柱靠着柱子,脸拉着。
阎埠贵扶着眼镜,站在边上不吭声。
刘海中背着手,拿足了架势。
院里人一见这阵仗,心里就有数了。
今天说的,八成还是房子的事。
易中海先开口。
“今天不算开大会。”
“就是把话先说一说。”
“厂里分房的消息还没定。”
“可院里谁家宽敞,谁家挤,大家都明白。”
他说话不快,先把场子压住了。
“一个院住着,不能只顾自己。”
“谁家真有难处,大伙总该帮着想办法。”
秦淮茹站在边上,轻声接了一句。
“我家也不是非要争。”
“实在是孩子多,住不开了。”
贾张氏马上跟上。
“不是我说。”
“全院还有谁家比我家难?”
“棒梗都这么大了,还跟一家人挤一个屋。”
傻柱拍了下柱子。
“这还有啥可说的?”
“谁困难,谁就该先照顾。”
“这不摆着的吗?”
人群里有人点头。
也有人只看,不说话。
前院老周站在后头,眯着眼。
王婶抱着胳膊,也没急着插嘴。
易中海看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接着往下说。
“我知道,这事不好提。”
“可越是不好提,越得把丑话说前头。”
“省的以后真有了名额,院里再闹起来。”
说完,他朝李肆那边看了一眼。
院里不少人也跟着转头。
谁都明白了。
这话绕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李肆身上。
单身户。
刚拿了优秀工人。
厂里要是真分房,他确实有机会往前排。
这种时候,最容易被人扣一句,不肯让。
小周站在人群外头,手都攥紧了。
他可太看不惯易中海等人的嘴脸了。
可李肆没急。
他先把手里的饭盒放到墙边。
又拍了拍袖口的雪。
这才抬头。
“一大爷,说的好啊。”
院里一下安静了点。
傻柱都愣了。
易中海也多看了他一眼。
李肆往前走两步,还抬手拍了两下。
“一大爷这话,说的真敞亮。”
“要说院里谁最讲奉献,谁最顾着困难户,那还得是您。”
刘海中眼皮一抬。
阎埠贵镜片后头,神色也有了点变化。
秦淮茹抱孩子的手,往上挪了挪。
易中海端着茶缸,脸上还撑得住。
“我也是就事论事。”
“谈不上奉献。”
“您可别谦虚。”
李肆笑着接过去。
“从捐款到互助,再到今天说困难优先,院里谁不知道您觉悟高。”
“您这都不算奉献,那别人更谈不上了。”
这几句话越抬越高。
抬到后面,院里人都觉出不对了。
王婶先看了李肆一眼,嘴边压着笑。
易中海喝了口茶。
“大家日子都不容易。”
“有能力的,多担待一点,也是应该的。”
“对。”
李肆立刻点头。
“太对了。”
“我刚才还在想,这事要想让大家服气,光靠嘴说可不够。”
“总得有人先做个样子。”
这话一落,易中海手里的茶缸停了一下。
傻柱还没听出门道,张嘴就接。
“那当然得有人带头。”
“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人话。”
李肆扭头看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这个带头的人,除了咱们一大爷,还能有谁?”
中院一下没声了。
连贾张氏都卡住了。
易中海眉头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