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肆刚出门,就看见易中海立在前院口。
人没拦。
话先递出去了。
“老周啊,贾家那间屋,住的是真紧。”
“棒梗也不小了。”
“再这么挤着,孩子都没法舒坦。”
前院老周嗯了一声。
没往下搭。
易中海也不急,又接了一句。
“咱们一个院住着,不能光认厂里的规矩。”
“人情,也得顾着点。”
李肆拎着饭盒走过去。
脚步没停。
易中海看见他,脸上还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
“上班去啊,小李。”
“嗯。”
李肆应了一声。
“您起的够早。”
“这才多大会儿,就开始给困难户张罗了。”
易中海喝了口茶。
“一个院的,该操心就得操心。”
李肆笑了笑。
“您这份热心,院里真没几个人比得上。”
他说完就走。
没再停。
可身后那些话,还是顺着风钻了过来。
“老易这人,心肠没得说。”
“谁家有点难处,他比谁都上心。”
李肆出了月亮门,唇角动了动。
这套路数,他熟。
先把话放出去。
再把情分垫起来。
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该让一步这顶帽子扣到别人头上。
中午回来。
水池边已经围了不少人。
秦淮茹蹲在盆前洗衣服,袖子卷到胳膊上,手背冻的通红。
她没看谁,只低着头叹气。
“棒梗现在睡觉,腿都伸不开。”
“小当和槐花挤在一头,半夜总醒。”
旁边立马有人接了话。
“你家那屋,确实住的难受。”
秦淮茹赶紧摇头。
“我不是想争什么。”
“就是看着孩子遭罪,我这心里不好受。”
王婶站在边上,脸色淡淡的。
没吭声。
倒是另外几个妇女先松了口。
“说到底,苦的还是孩子。”
“这年头,能多间屋,比什么都强。”
李肆走过去打水。
秦淮茹这才抬头,跟刚瞧见他似的。
“李肆,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说说。”
李肆把水瓢搁下。
“您是随口一说。”
“可别人听进去,就不是随口了。”
秦淮茹抿住嘴。
没再接茬。
可她那副委屈样摆在那,比说什么都顶用。
李肆回屋前,还听见后头有人压着声嘀咕。
“要真论分房,贾家也该靠前。”
“一大家子挤一间,总不能一直这样。”
“哪像有的人,一个人住着,还宽宽敞敞。”
李肆冷笑着摇摇头。
这刀子,已经朝他身后捅过来了。
不过,他也没再说什么。
下午下工。
李肆刚迈进院门,贾张氏已经坐在廊下了。
一看见人,嗓门立刻拔高。
“我早就说了,这院里最该照顾的就是我们家!”
“谁家有本事,谁家日子好,就该先往后退一步!”
她没点名。
可院里人都明白,她这是冲谁来的。
刘海中背着手站在旁边。
没拦。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也只是咳了一声。
都在看。
也都在等。
李肆走到中院正中,停下脚。
“贾大妈,您这话说的够敞亮。”
“谁家有本事,谁家先让。”
“这规矩要是真定下来,以后院里可就有意思了。”
贾张氏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等着李肆顶回来,没想到李肆顺着她说。
她赶紧接上。
“本来就是这个理!”
“谁条件好,谁就该有点良心!”
李肆点点头。
“成,我记下了。”
他这句太平。
反倒让周围人都卡了一下。
就在这时,傻柱从外头回来了。
手里拎着网兜,人还没进中院,声音先砸进来。
“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