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上的动作卡了一下。
旁边的帮厨赶紧接话。
“还在摸底。”
“工会那边还没定。”
杨主任点点头。
“没定就好。”
“真要报人，别把能干活的人漏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傻柱站在灶台前没动。
手里的勺子攥的更紧。
李肆这会儿已经出了食堂。
小周跟在后面，走的飞快。
“李哥，您听见没有？”
“杨主任那话，分量不轻啊。”
李肆把饭盒往怀里一夹。
“听见了。”
小周瞅他一眼。
“听见了，您还这么淡定？”
李肆看他。
“那我该摆什么脸？”
“那是食堂主任，又不是给我发奖状的人。”
小周咧了咧嘴。
“您这心，是真硬。”
下午一开工。
车间里的味道就变了。
来回走动的人，比平时多。
说话的人，反倒收着声。
李肆刚换好工装。
马学徒就凑了上来。
“李哥，工会上午来人了。”
“谁？”
“孙干事。”
“问了好几个人。”
“还拿本子记了名。”
李肆嗯了一声。
“都问什么了？”
“问平时谁干活稳。”
“谁遇上麻烦扛的住。”
“还问大家最服谁。”
小周一听，立马接上。
“这不就是在摸底。”
马学徒压低了点声音。
“我还听见一句。”
“牛师傅跟孙干事聊了半天。”
“他说评优不能图新鲜。”
小周的脸一下沉了。
“又来这套。”
“只要年轻人冒头，他们就说图新鲜。”
李肆把工具包放到台子上，拉开。
“急什么。”
“人家本来就会这么说。”
小周不服气。
“可这也太偏了。”
李肆低头拧螺帽。
“偏不偏，不靠你喊。”
“靠最后出来的名单。”
正说着。
牛师傅还真过来了。
他手里夹着烟，步子很慢。
“小李，最近挺热闹啊。”
李肆抬眼看了他一下。
“还行。”
牛师傅往机台边一靠。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
“不过评优这东西，说到底还是看底子。”
“不是谁最近动静大，谁就能排到前头。”
小周刚要张嘴。
李肆先接了。
“您这话没错。”
牛师傅怔了一下。
大概没料到他接的这么快。
李肆继续往下说。
“所以才得把底子摆开。”
“谁平时真顶事。”
“谁只是嘴上说的稳。”
“摊开了一看，大家都明白。”
旁边有人低头憋笑。
牛师傅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这意思，是说有人只会嘴上说？”
李肆把扳手放回去。
“我没点名。”
“谁急着往自己身上套，谁自己清楚。”
边上的孙大奎咳了一声。
没敢搭话。
牛师傅也没再往下说，只丢下一句。
“行，那就往后看。”
“真到评的时候，你就知道厂里有厂里的规矩。”
人一走。
小周压着声骂了一句。
“这不就是替老易过来探口风。”
李肆没接茬，继续干活。
没过多久。
王技术员从里头出来了。
“李肆，来一下。”
这一嗓子出去。
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李肆走过去。
王技术员递给他一张记录表。
“你看看这个。”
“二号机上周的异常记录。”
“我老觉得这地方不对。”
李肆接过表，低头看了一会儿上。
“这不是一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