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手里还攥着勺子，脸绷的发硬。
“主任，我不就说了两句吗？”
“说两句？”
杨主任盯着他，声音压着火。
“窗口后头排着一长队，你拿谁逗乐子？”
傻柱嘴唇动了动。
这回没接上话。
李肆端着饭盒，脚下没停。
杨主任却朝他看了过来。
“小李，你先打饭。”
李肆点头。
“成。”
说完他就往旁边让。
不掺和。
也不往里接话。
可后头排队的人已经憋不住了，压着声开始嘀咕。
“今儿傻柱算撞上硬茬了。”
“那可不，连杨主任都看不过眼了。”
“李肆这张嘴，真准。”
“嘴准是一回事，人家办事也真有本事。”
声音都不大。
可一句一句，照样往傻柱耳朵里扎。
傻柱抬手把菜盆边缘一敲。
叮的一声。
“都吃饭去！瞎议论什么！”
杨主任脸一沉。
“还敲？”
傻柱这下不吭声了。
等人散开一点，李肆端着饭盒去角落坐下。
小周赶紧凑了过去。
“李哥，您刚才那几句，真提气。”
李肆掰开窝头。
“提什么气。”
“他先冲我来的，我总不能把脸伸过去让他打。”
小周嘿嘿一笑。
“也是。不过傻柱这回肯定更记你了。”
李肆夹了一口菜。
“他记不记，跟我吃饭没关系。”
“倒是你，少光顾着看热闹。”
“下午螺栓再给我拧歪了，有你受的。”
小周一下被堵住。
“得，我闭嘴。”
这顿中午饭还没吃完，后厨那边忽然乱了。
先是铁桶砸地。
紧跟着就有人在喊。
“这边不够了！”
“领料单谁拿走了？”
“二号窗口先别开！”
“副菜怎么就剩这一盆了？”
一下子，后厨跟炸锅似的。
还没打到饭的人全把头抬了起来。
队伍也开始发散。
小周嘴里的窝头都忘了嚼。
“又出啥事了？”
李肆没起身，只朝后厨门口看了一眼。
门帘一掀一落。
里面人影来回窜。
傻柱的嗓门最大。
“别挤！”
“我都说了，别乱动桶！”
“先把这锅端过去！”
马上就有人顶回来。
“端过去也不够啊！”
“主食和副菜对不上了！”
杨主任也在里面，声音沉的厉害。
“谁管的领料？”
“上午不是核过一遍吗？”
没人答的利索。
外头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到底还打不打饭？”
“下午还要上工呢！”
“食堂今天这是唱哪一出？”
这时候，两个帮厨抱着桶从门里冲出来。
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结果刚跑两步，迎面撞上，差点把桶给掀了。
傻柱在后头直接开骂。
“没长眼啊！”
小周看的一阵皱眉。
“这都乱成一团了。”
李肆把最后一口窝头吃完，拿起饭盒，慢慢站起身。
“先别往前挤。”
“看着就行。”
小周一愣。
“看啥？”
李肆朝窗口抬了抬下巴。
“看谁是真急。”
小周还没品出这话的意思，后厨里又吵起来了。
“这桶不能送一号口！”
“送过去二号口就空了！”
“那你说咋办？”
“咋办？问何师傅啊！”
这一句出来，火全拱到傻柱头上了。
傻柱声音都变了。
“问我？”
“你们连领料单都看不明白，现在全往我头上扣？”
杨主任掀开门帘，往外走了半步。
他先看了两个窗口，又看了眼案台上的东西，脸色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