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越围越紧。
院门一开一合,冷风直往里钻,贴在板上的纸哗哗轻响。
可没人伸手去按。
一双双眼,都钉在那几行字上。
李肆走到屋门口,没急着进去。
他回头瞥了一眼。
易中海还站在原地。
手里端着茶缸。
脚下跟生了根一样。
阎埠贵倒是来劲,抱着账本不撒手,跟抱着自家命根子似的。
“都看仔细点。”
“有谁看不清,我念给你们听。”
王婶立马接了一句。
“念什么念,谁还不认字了?”
“这回总算摆到台面上了。”
老周缩着脖子,声音发闷。
“摆出来是摆出来了。”
“可最后怎么分,还没定。”
这话一落,四周安静了一下。
大家都明白。
账贴出来了。
谁多谁少,也都露了底。
可真到肉下锅,谁家能分多少,还是没个准话。
人群里有人压着嗓子嘀咕。
“我看,到头来还得一大爷拿主意。”
“账是账,事是事。”
“真分起来,总不能一家一家耗着吧。”
“过年了,差不多就行。”
这句差不多,说的轻。
可院里不少人都听进去了。
李肆也听见了。
他没搭话,只把门推开半扇,进去拿了个小本出来。
等他再出来,秦淮茹已经站到了水池边。
看着像刚洗过东西。
可盆里就零星几样菜,显然不是冲着洗菜来的。
“李肆。”
“嗯。”
“你今天这一下,动静够大的。”
李肆看着她。
“账又不是我瞎写的。”
秦淮茹叹了口气。
“我说的不是账。”
“我是说,眼看过年了。”
“大家都盼着锅里能见点荤腥。”
“你这一贴,谁心里能舒服?”
王婶一听就不乐意了。
“不舒服归不舒服。”
“总比被人糊弄强。”
秦淮茹没接她的话,还是盯着李肆。
“李肆,真要把院里闹到这一步吗?”
“过年图个什么?”
“不就是图个顺顺当当。”
李肆拍了拍手里的本子。
“顺顺当当可以。”
“让人吃亏还不许吭声,那不叫顺当。”
秦淮茹抿了下嘴。
“你这人,就是太硬。”
“院里人嘴上不提,心里也会犯嘀咕。”
“就算你有理,大家也犯怵。”
“肉还没买回来,先把年味闹没了,值当吗?”
这回,还真有人跟着点头。
“这话不算错。”
“谁乐意年底还吵成这样。”
“有理归有理,闹大了也闹心。”
李肆把本子夹到胳膊底下。
“所以我才没闹。”
“我只问一件事。”
“怎么分。”
“谁能把这三个字说明白,我听谁的。”
院里没人接话。
因为这事,真没人敢张口就来。
傻柱偏偏从后头钻了出来。
“怎么分怎么分。”
“你就会这三个字?”
“吃口肉而已。”
“非弄的跟审人一样。”
李肆看了他一眼。
“柱子,昨天你喊的最响。”
“今天才报五毛。”
“你先别把自己抬那么高。”
围着的人一下乐了。
傻柱脸马上沉了。
“我出多少关你屁事!”
“你少逮着我不放。”
“我就是觉得,过年了,别把人逼太紧。”
李肆点头。
“那你说说。”
“什么叫别逼太紧?”
“贾家喊难,就多分?”
“后院老两口不吭声,就该少分?”
“陈家男人病着,还得给会哭的让路?”
“柱子,你想心疼人,没问题。”
“你把你那份添进去。”
“别拿大伙的锅,给自己挣脸。”
傻柱气的往前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