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准备散的人,全停住了。
李肆也回了头。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
头上扣着棉帽,胳膊下夹着个公文包,后面还跟着街道办的一个年轻人。
阎埠贵下意识把账本搂紧。
“我管着呢。”
那人已经迈进院子。
他先看桌子。
再看墙上贴着的公示。
“街道办的,姓赵。”
“王主任让我过来看看。”
易中海眼皮一抽。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中院,立马安静了。
赵干事走到桌前。
“谁是李肆?”
院里不少人齐齐偏头。
李肆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
赵干事点点头。
“还没进门,就听见你们院的动静了。”
王婶赶紧接话。
“赵干事,您来的正好。”
“我们这回可是照规矩办的。”
赵干事没接这茬。
他先把账本拿过去。
一页一页翻。
又抬头看公示。
最后看阎埠贵刚记下的惩戒条款。
他看的慢。
院里也跟着没声了。
阎埠贵额头都冒了汗。
过了一会儿,赵干事抬起头。
“双倍赔补,谁提的?”
阎埠贵条件反射的看向李肆。
“他提的。”
“公示和备案呢?”
“也是他。”
这下,院里那些目光全落到了李肆身上。
赵干事把本子一合。
“这法子行。”
“账记清楚,规矩写明白,扯皮就少。”
“院里互助,最怕两样。”
“一是糊涂账。”
“二是装和气。”
易中海站在一边,脸都沉了。
可这会儿他也只能听着。
赵干事接着说。
“有账,有公示,有条款,这才叫办事。”
“王主任前几天还提过你们院。”
“说九十五号院平时闹归闹,但有些事,已经开始往正路上拐了。”
院里一下起了细碎的动静。
“王主任都知道了?”
“这还能有假?”
“这回可不是咱们自己吹了。”
刘海中把手往背后一背,腰板立刻挺了起来。
“我早就说过,规矩一立,院里就乱不了。”
王婶斜了他一眼。
“二大爷,您刚才可不是这话。”
刘海中脸上一热,干咳了一声,没往下说。
赵干事把账本递回去。
“这账以后继续记。”
“月底抄一份,送街道留底。”
“谁再说你们院瞎折腾,就把本子拿给他看。”
阎埠贵接账本的时候,手都绷紧了。
“成,成,我肯定记明白。”
赵干事又转头看向李肆。
“王主任还带了句话。”
“会办事是好事。”
“但也别只顾着冲。”
“年轻人,手上要有轻重。”
李肆点头。
“我记下了。”
“记住就行。”
“以后院里再有事,先照账本说话。”
赵干事说完就走。
街道办那个年轻人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李肆喊了一句。
“李哥,真有你的。”
这一嗓子出来。
院里人的眼神又乱飞了一圈。
等人走远了,中院的气氛才算彻底炸开。
王婶第一个忍不住。
“听见没有?”
“街道都点头了。”
“我早说李肆这孩子办事顶用。”
老周也闷声接了一句。
“账本在这儿摆着,谁也挑不出毛病。”
阎埠贵更夸张,抱着本子不撒手。
“往后谁都别碰我这账。”
贾家那边却一点声都没有。
门帘垂着。
屋里黑着。
谁都清楚,这场会开完,李肆压住的可不只是贾家。
街道也盯上这个院了。
易中海站在廊下,手里的茶缸早就凉透了。
他看了李肆一眼。
一句话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