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攥着棒梗的手,手指一下扣紧。
易中海抬起头。
“李肆。”
“人认了,票也补了。”
“你还想干什么?”
李肆没看他。
他拿指尖敲了敲账本。
“赔,只是把今天缺的补上。”
“可这本账里的漏洞,还在。”
阎埠贵先愣了一下。
“什么漏洞?”
李肆抬眼,朝院里扫了一圈。
“基金有来路,有账本,有公示,也有发放的标准。”
“可还差一条。”
王婶赶紧问。
“差什么?”
李肆开口。
“差罚。”
这话落下,院里一下没声了。
连刘海中都把腰坐直了。
“你把话说透。”
李肆点着账页,声音不高,字字都砸的实。
“今天是棒梗拿粮票。”
“被抓住了,把票补回来,这事就算完了?”
“那明天呢?”
“后天呢?”
“是不是以后谁都能先伸手,等被发现了,再低个头,说两句软话,就当没这回事?”
老周的脸当场沉了。
“那不成。”
李肆顺着往下说。
“今天拿的是票。”
“明天要是拿粮呢?”
“再往后,要是有人多领,冒领,顺手往自己家里划拉一点呢?”
“到时候还这么办?”
“谁胆子大,谁就占便宜?”
几句话压下来,院里的人脸色都变了。
那几户领过补贴的人家先急了。
“这可不行。”
“对,得立规矩。”
“公家的东西,不能全靠良心。”
贾张氏一听,立马炸了。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说到底,不就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吗?”
“孩子都认了,你还不依不饶,非要踩着不放?”
李肆这才转过去看她。
“张大妈。”
“今天要不是棒梗,换成别人家孩子,我照样这么说。”
“我不是冲你家。”
“我是冲这个漏洞。”
“漏洞不堵上,谁都能往里钻。”
贾张氏还要闹。
“你放屁!”
“院里谁跟你一样,成天盯着这个算计那个!”
李肆没跟她扯嗓子。
“行。”
“那您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
“以后谁动基金,谁碰公物,都按今晚这么处理。”
“补回来,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您敢认这句话,我立马闭嘴。”
贾张氏嘴一张,硬是没接上。
她敢撒泼。
可她不敢替全院把这个口子认下来。
李肆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
“您刚才说按规矩办。”
“那我现在就问一句。”
“这规矩,是只管今天这一回,还是以后谁碰上都照着办?”
易中海脸色发沉。
“规矩归规矩,也要有点分寸。”
“院里不是厂里,别什么事都弄的那么硬。”
李肆立刻接上。
“公家的口粮,还不够硬?”
“困难户少吃一顿,这事硬不硬?”
“您现在嫌条款重。”
“那等谁家真断了顿,您再去跟人说别太较真。”
这话一出来,院里不少人都不吭声了。
因为这事没法回。
王婶先拍了下大腿。
“说的对!”
“真饿肚子的时候,谁还听你讲这些空话。”
阎埠贵也赶紧点头。
“得写上。”
“必须写上。”
“要不这账我以后都不敢碰了。”
易中海扭头看他。
“三大爷,你也跟着闹?”
阎埠贵把账本抱紧。
“我不是闹。”
“我是怕以后说不清。”
“今天少一张票,明天少一点粮,后天再少别的。”
“最后算到谁头上?”
这话太实在。
刘海中也撑不住了。
“我看三大爷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