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晃了两下,火苗跟着抖。
易中海端着茶缸,没接话。
他越不接,院里人越盯着他。
刘海中咳了一声。
“都看一大爷干什么?”
“这会儿不是正开着呢。”
王婶当场顶了回去。
“二大爷,您也别绕了。”
“这事不就等一大爷拍板吗。”
阎埠贵抱着账本,手指按的太紧,纸页都压出印子了。
“对。”
“这票到底怎么算,总得先把话说明白。”
易中海这才把茶缸放下。
“先别急着下结论。”
“棒梗是做错了。”
“可孩子终归是孩子。”
“一个院里住着,不能一出事就往狠了压。”
这话一落,几户原本缩着不吭声的人家,又有点松动了。
“也是。”
“孩子还小。”
“认个错差不多了吧。”
“票也找回来了。”
李肆一直没急着说话。
他伸手,把阎埠贵的账本拿过来。
翻开。
往桌上一摊。
“行。”
“既然要讲理,那咱们先不说孩子。”
“先说这张票。”
他手指点了点账页。
“上月二十七号。”
“基金出了钱,买了粗粮票八张。”
“一市斤的三张。”
“两市斤的五张。”
“用途写的很清楚。”
“给院里困难户调剂。”
“这上头写的是谁的名字?”
阎埠贵赶紧接话。
“不是谁家的。”
“是基金的。”
李肆又问。
“谁管着?”
“我管着。”
“谁能随便拿?”
“那不能。”
阎埠贵话一出口,自己先回过味来了,连忙补了一句。
“谁都不能随便拿。”
李肆点点头。
“那现在少了一张。”
“又从贾家炕席边上翻出来了。”
“这还叫孩子胡闹?”
秦淮茹脸一白。
“李肆,你说话别这么冲。”
“票是在家里找着了,可孩子真没那个心思。”
李肆转头看她。
“有没有那个心思先放一放。”
“拿没拿,是不是事实?”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接上来。
傻柱在旁边忍不住了。
“你差不多得了。”
“人家又没赖账。”
“你还一刀接一刀的。”
“怎么着,非得逼着人给你磕一个?”
李肆连看都没看他。
“柱子。”
“你要替贾家说话,我给你机会。”
“你现在当着全院的人说一句。”
“基金的票,孩子拿了也不算偷。”
傻柱脖子一梗。
“我没这么说。”
“你不是这个意思?”
“我意思是别把事闹太大。”
“行。”
“那我再问你。”
“食堂票证要是少一张,你还说不说别闹太大?”
傻柱一下被堵住了。
“那是厂里的!”
李肆抬手点账本。
“这也是公家的。”
“你分的倒挺清。”
院里有人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
傻柱脸立刻拉下来了。
“李肆,你少跟我来这个。”
“我今天跟你说的是孩子,不是公家不公家。”
李肆这才转过去看他。
“你觉得这是孩子的事。”
“我觉得这是公账的事。”
“咱俩谁说了算?”
“账本说了算。”
阎埠贵下意识冒出一句。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王婶一拍大腿。
“三大爷这话没毛病。”
“账本摆这儿了,还能往哪扯。”
易中海见风向不对,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别吵。”
“事情我看明白了。”
“棒梗拿票,不对。”
“可院里不是衙门,不能动不动就把孩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