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让开。”
“谁都别堵着。”
机子前面很快空了。
中间只剩李肆。
赵大成还想开口。
“主任,这事可不能乱试啊。”
陈主任连眼皮都没抬。
“那你上?”
赵大成当场哑火。
李肆已经弯下腰,把外面的罩壳全掀开,又朝小周伸手。
“塞尺。”
小周赶紧递过去。
“在这儿。”
李肆又补了一句。
“扳手拿来,先备着。”
“好。”
工具一到手,李肆没急着拆。
他先摸传动轴,又去看限位,接着低头去查卡死的位置。
动作不快。
可一点都不乱。
王技术员往前站了站。
“你先说说。”
“毛病出在哪儿?”
李肆没抬头。
“不是一处。”
“三处撞一块了。”
“导轨不顺。”
“限位跑偏。”
“这边还有空位。”
他说着,抬起扳手点了点那颗松掉的紧固件。
“这颗早该校了。”
“有人没校。”
“加点油,就接着硬跑。”
赵大成立马炸了。
“你说谁呢?”
李肆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我说机器。”
“谁着急,谁自己往身上套。”
边上有人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赵大成那张脸更沉了。
陈主任开口压场。
“少扯别的。”
“你就说,怎么弄。”
李肆点头。
“先退料。”
“再松这两处。”
“大件别动。”
“今天谁要是碰大件,这机子就别想开了。”
王技术员接了一句。
“行,继续。”
李肆手上已经开始动了。
先松紧固件。
再校限位。
然后把发黑的旧油一点点擦掉。
他的动作不花哨,干脆利落。
每一步都落在点上。
老梁站在一边看着,脸色慢慢变了。
不是不信。
是看出门道了。
小周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马顺压低声音。
“他不会真能修好吧?”
孙二河拿胳膊碰了他一下。
“闭嘴。”
“没看主任在盯着?”
赵大成还不服。
“修机器不是拧两下擦两下就行。”
“真有这么容易,谁都能干了。”
李肆压根不接他的茬,只朝老梁偏了偏头。
“梁师傅。”
“窄口扳手。”
老梁没废话,抬手就递了过去。
这一递,车间里不少人都看懂了。
老梁这是认了。
认的是手上功夫。
不是凑热闹。
李肆接过扳手,卡住偏位的地方,手腕往下一压。
咔的一声。
位置回去了。
王技术员眼神一紧。
“对了。”
赵大成抿着嘴,彻底不说话了。
李肆又蹲下去,把卡住的工件一点点退出来。
他动的很稳。
没硬扯。
机子也没跟着乱晃。
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瞎蒙。
陈主任脸色终于缓了点。
“还要多久?”
李肆擦了把汗。
“再五分钟。”
天冷是冷。
可他后背已经热了。
不是心慌。
是手里的活儿正走到关键处。
他把最后一处松位紧住,又把导轨重新清了一遍,这才起身。
“通电。”
操作工下意识看向陈主任。
陈主任直接摆手。
“通。”
电一送上,机子先闷闷响了一声。
整个车间一下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台老车床。
第一圈,慢。
第二圈,稳了。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