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咔的一声脆响。
卡在里面的工件当场不动了。
整台机子也跟着停死。
皮带还空转了两圈，最后彻底歇火。
车间先安静了一下。
下一秒，四周全炸了。
“停了！”
“坏了，真停了！”
“工件还卡在里面！”
边上几个人一窝蜂围过来。
有人探着脖子往里瞅。
有人张口就骂。
还有人怕出事，赶紧往后退。
小周脸都没血色了。
“完了。”
“这回真麻烦了。”
李肆已经冲到机子旁边，抬手先拦人。
“别围。”
“都往后退点，把地方空出来。”
操作工急的满头是汗。
“还退什么退！”
“后面全等着接活呢！”
“这台一停，后面全堵死！”
赵大成这时候也赶到了。
他先看机子，又看卡住的工件，脸一下沉了。
可他开口第一句，不是问机器。
而是冲着李肆来的。
“你怎么看的？”
“不是让你守着吗？”
马顺马上接上。
“我早说了。”
“新人哪能碰这种老机子。”
孙二河也凑过来，嘴不闲着。
“上午还说看出毛病了。”
“看出毛病，就看成这样？”
小周一下火了。
“你们说的什么话！”
“这机子本来就有老毛病！”
赵大成立刻压他。
“有老毛病是一回事。”
“可这两天是谁盯着？”
“又是谁自己点头接下来的？”
这句话专往人最难受的地方戳。
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
谁都听出来了。
机子有病是旧账。
可眼下停在谁手里，是新账。
班组记录员小韩也挤了过来，手里还抓着本子。
“这……这要怎么记？”
赵大成连想都没想。
“照实记。”
“旧车床停机。”
“责任人先记李肆。”
小周急的嗓门都变了。
“凭什么先记他！”
“你让他接手的时候，谁不知道这就是个坑！”
马顺冷笑一声。
“坑？”
“安排活也叫坑？”
“新人进车间，不该听安排？”
孙二河又往前补了一句。
“没那个本事，就早点说。”
“别前面说的挺满，后面就掉链子。”
李肆从头到尾没跟他们吵。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卡死的位置，又伸手摸了摸罩壳边上的温度。
赵大成见他不说话，底气更足了。
“怎么，不吭声了？”
“刚才不是挺会看？”
“毛病在哪，你说啊。”
李肆站起身，先问操作工。
“电断干净没有？”
操作工愣了一下。
“断了。”
“可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机子都停了！”
李肆点头。
“断干净就行。”
“别等会有人乱碰。”
赵大成脸拉的老长。
“李肆，我问你话呢。”
“别在这打岔。”
李肆这才看向他。
“我没打岔。”
“我在保护现场。”
这四个字一出来。
小韩抓着本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赵大成也卡住了。
李肆继续往下说。
“机子怎么停的。”
“停之前有什么响动。”
“谁碰过哪儿。”
“这些都要弄清楚。”
“不然您一句责任人是我，这事就算完了？”
四周一下安静不少。
原本闹哄哄的人群，像被人掐住了声。
赵大成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李肆声音不高，话却很直。
“意思很清楚。”
“这机子不是今天才出问题。”
“也不是我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