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台车床的劲，已经散了。
小周脸都白了。
“完了，这回麻烦大了。”
李肆没接茬。
生存技能三千篇-维修篇，启动！
他往前一步，先把进料停下。
又盯住卡死的工件，看了两眼。
赵大成这才晃过来。
“怎么回事？”
马顺也凑了上来。
“不是一直你在盯？”
孙二河顺着接话。
“刚才还说看出毛病了。”
“现在怎么哑了？”
这几句一出来，边上不少人都停了手。
机器的杂音还在响。
可这附近，已经安静下来。
小周急的想说话。
李肆抬了下手。
“先别围。”
“围着也没用，它自己不会好。”
赵大成眯了眯眼。
“你倒是不慌。”
“我问你，毛病出哪了？”
李肆弯腰看了看。
“现在说，太早。”
马顺当场乐了。
“哟，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这会儿又太早了？”
李肆起身，把手上的油蹭掉。
“刚才是提醒。”
“现在是核实。”
“您真要赶时间，先断电。”
赵大成脸一垮。
“你教我？”
李肆看着他。
“不断电，您还想硬拖？”
这话不客气。
可谁也挑不出错。
赵大成停了两秒，还是朝操作工摆手。
“断。”
电一停。
旧车床彻底没了动静。
四周反倒更吵了。
所有人都在看李肆。
都等着他先露怯。
赵大成背着手。
“行。”
“你看。”
“看完给我说清楚。”
“这几天可是你在盯。”
小周急忙开口。
“成哥，这几天明明是您让他收拾外头。”
“里头也没让他碰啊。”
赵大成回头瞪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
小周牙一咬，只能忍着。
李肆跟没听见一样。
他先摸了摸罩壳边沿。
又蹲下去，看地上的铁屑。
老梁站在工具间门口，一直没出声。
可目光没离开过这边。
马顺故意拱火。
“看见没，这就是半桶水晃荡。”
“真到关键时候，就剩摸了。”
孙二河也跟着笑。
“要是摸两把就能修，那满车间都是师傅。”
李肆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说完了？”
马顺愣了下。
“说完了，怎么着？”
李肆指了指地面。
“说完就把脚挪开。”
“你们踩着掉下来的屑了。”
两人低头一看。
还真踩上了。
刚才挤过来的时候，半只鞋底都压到了。
马顺脸上挂不住。
“踩了又怎么了？”
李肆口气很稳。
“没怎么。”
“就是等会儿有人要问。”
“我得分清。”
“哪些是本来的。”
“哪些是你们刚踩出来的。”
话音一落。
两人的脸一下不好看了。
赵大成的眼皮也跳了跳。
小周反应最快。
“对，别乱踩。”
“都往后退点。”
边上几个人还真退开了。
不是给李肆面子。
是怕真沾上事。
李肆这才伸手，把半开的罩壳继续拆开。
里面的油泥一露出来。
老梁眉头立刻压了下去。
“都积成这样了。”
赵大成立马接上。
“老机器都这样。”
李肆没抬头。
“老，不代表能糊弄。”
赵大成哼了一声。
“你这话什么意思？”
“说我们平时都在混？”
李肆手指一拨，把一处发黑的油泥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