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今晚,中院开会。”
“谁觉的补贴分的不对。”
“谁觉的账目不清。”
“都过来。”
“咱们摆桌上说。”
这几句话落下,院门口那股闹腾劲儿,倒是先压下去不少。
刘海中背着手,慢悠悠开口。
“开会可以。”
“可院里这么多人,总要有个主持。”
李肆看了他一眼。
“有道理。”
“二大爷来主持,正合适。”
刘海中一听,胸口顿时顺了。
下巴也抬了起来。
“那是自然。”
“院里的事,哪能没个章法。”
李肆点头。
“既然您主持。”
“那今晚多加一条。”
“您先签字。”
“签了,大家才认。”
刘海中当场卡了一下。
“怎么什么都让我签?”
李肆语气不急不缓。
“不是让您一个人签。”
“三大爷记账。”
“一大爷过目。”
“您主持定事。”
“都出了面,就别空手。”
“也别光靠一张嘴。”
王婶先乐了。
“这话说的敞亮。”
“管事的要是不留名,那还叫管事?”
老周也跟着接了一句。
“没错。”
“公账最怕说不清。”
“谁碰过,谁认。”
刘海中脸上发烫。
可主持这话,是他自己抢出来的。
这会儿要缩回去,就等于自己打自己脸。
他咳了一声。
“先开会。”
“到时候再说。”
李肆也不逼他。
“行。”
“那就会上说。”
天刚擦黑,中院就把桌子重新摆起来了。
煤油灯一点,黄光晃晃的。
天冷,人一张嘴都是白气。
院里住户围成一圈。
阎埠贵抱着账本,站的挺直。
刘海中站在桌子后头,摆出一副主持的架势。
易中海端着茶缸,坐在边上,一声不吭。
贾张氏本来还想往前挤。
可一看见桌上那张公示单,脸立马绷住了。
李肆站在灯下,抬手把一张纸拍在桌上。
“今晚,三件事。”
“第一,三大爷提的辛苦钱。”
“第二,二大爷要的主持权。”
“第三,贾家喊的重核补贴。”
“谁先来?”
阎埠贵先坐不住了。
“我可没说一定要辛苦钱。”
李肆看着他。
“昨晚您自己说的。”
“纸笔花钱。”
“跑腿算工夫。”
“这话不是您说的?”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我就是顺嘴一提。”
“也没说非拿不可。”
李肆点头。
“提,当然能提。”
“公家的事,也不能让谁白忙。”
“既然提了,那就按规矩来。”
他又抽出一张纸,推了过去。
“纸用了几张。”
“笔花了几分。”
“哪天买的。”
“谁让买的。”
“谁拿的钱。”
“谁经的手。”
“您写出来。”
“写完贴门口。”
“您、一大爷、二大爷,全签字。”
“以后谁想查,随时查。”
这话刚一出口,阎埠贵脸皮就抽了两下。
他想要的是顺手捞点油水。
不是把自己名字挂出去让人盯着看。
王婶瞅着他,笑了一声。
“三大爷,写啊。”
“真辛苦了,谁还能不认?”
老周补刀更直。
“明着拿,不丢人。”
“背地里往兜里装,那才难看。”
旁边几户人家也跟着点头。
“对。”
“写清楚就行。”
“公账就该细。”
阎埠贵捏着账本,半天没动。
“这也太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