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觉得补贴不公，就报名。”
“谁报名，谁先接受核查。”
“三大爷带账本。”
“二大爷主持。”
“一大爷坐旁边听着。”
“当着全院的面核，谁都别躲。”
话音一落，刘海中的脸就僵住了。
他是想拿架子。
不是想真把这摊事扛到自己头上。
阎埠贵抱账本的手也紧了紧。
让他记账可以。
真要挨家挨户去核，那可不是轻松活。
易中海端着茶缸，终于开口了。
“李肆，别把事办的太绝。”
“一个院里住着。”
“真查开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李肆看向他。
“一大爷，我也问一句。”
“到底是让真困难的人吃亏好看。”
“还是让想多拿的人露底不好看？”
易中海一下接不上话。
门口那些住户也都沉默了。
刚才他们还觉得李肆把事情闹复杂了。
可现在一想，要是真不查，谁闹的凶谁多拿，那以后这公账还有什么管头？
几个本来就靠补贴过日子的小门小户，神色先紧了。
他们最怕的，就是本来轮到自己的那份，被别人靠吵闹抢走。
一个妇人先开了口。
“我支持查。”
“我家就那么点东西，随便看。”
另一个也跟上。
“对。”
“有多少摆多少。”
“真难的，不怕核。”
风向一下开始变了。
贾张氏急了。
“你们都疯了？”
“查什么查！”
“日子还过不过了！”
王婶当场顶回去。
“不是你先喊着要重分的吗？”
“怎么一说查，你先怂了？”
“只许你嚎，不许大家看？”
老周说的更稳。
“贾家要是真不虚，明天查今天查都一样。”
“可要是不敢查。”
“那这补贴到底少不少，大家心里就有数了。”
这句话一出来，贾张氏的嗓门立马小了不少。
她看看王婶，又看看老周，最后转头去看秦淮茹。
秦淮茹没出声。
她只是攥着袖口，站的更直了。
她心里明白。
这时候再说软话，也没多大用了。
李肆往公示单前一站，伸手拍了拍最下面那块空白。
“这样吧。”
“想重核的，名字写这儿。”
“今晚我不睡了。”
“挨家去看。”
“谁家先来都行。”
“贾家要是着急，那就先查贾家。”
空气一下就绷住了。
贾张氏盯着那支笔，愣是没敢伸手。
刚才她喊的有多响，这会儿退的就有多快。
“我……”
“我那是……”
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整句。
李肆盯着她。
“怎么了？”
“不是说不公平吗？”
“不是说必须重分吗？”
“来，写名。”
“你写完，我今晚就带着三位大爷过去。”
声音不大。
可一句一句，全砸在众人耳朵里。
贾张氏脸皮抽了两下，最后一把拽住秦淮茹。
“回屋！”
“跟他们说这些干什么！”
她这一退，门口的人就都明白了。
能闹。
不敢查。
那刚才那点气势，立刻就散了。
秦淮茹临走前，抬头看了李肆一眼。
那点装出来的委屈已经没了。
剩下的，全是压不住的提防。
刘海中站在边上，几次想接话，又给咽了回去。
阎埠贵抱着账本，偷偷松了口气。
易中海茶缸里的热气也快散没了。
他看着那张公示，脸一点点沉下来。
李肆没再看他们。
他把笔插到公示单下头，声音传了出去。
“今天这话，我放这儿。”
“补贴不怕重核。”
“公账不怕细查。”
“谁要是觉得自己吃亏了，别光站门口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