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二大爷想支棱一下
    阎埠贵脸上还挂着笑。

    可那股虚劲,已经有点兜不住了。

    偏偏刘海中没瞧出来。

    他背着手,挺着肚子,站在中院正当中。

    煤油灯下那张桌子还摆着,没人来及收。

    他先看桌子,又看院里的人。

    这一看,心思就活了。

    桌子像是现成的台面。

    而他,正好能站上去。

    “先别散,都等等。”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还真把几个人喊住了。

    王婶都走到月亮门了,又扭头回来。

    老周也停了。

    连阎埠贵抱着账本的手,都跟着停了一下。

    刘海中心里舒坦了。

    他清了清嗓子,几步走到桌子后头。

    “今儿既然把话说开了,那以后院里这基金怎么管,就不能还跟以前一样。”

    说到最后一句,他还朝李肆那边看了一眼。

    意思谁都懂。

    你会说,会闹。

    可真到管事的时候,还轮不到你。

    易中海端着茶缸,没接话。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把院里一圈都看见。

    不插嘴。

    也不拦。

    那意思,差不多就是默认刘海中往前站一站。

    李肆站在灯影外头,没动。

    只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刘海中见没人拦,底气更足了。

    “院里的事,总要有个章程。”

    “不能谁嘴快,谁就有理。”

    “也不能谁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按规矩来,才算回事。”

    几句话说完,院里还真安静了片刻。

    两个年轻住户对视一眼。

    听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毕竟李肆嘴皮子利索。

    可刘海中现在摆出来的,是管事人的派头。

    王婶压低声音嘀咕。

    “嘿,二大爷今儿真把自己架起来了。”

    老周回了她一句。

    “这是闻见味了。”

    “啥味?”

    “当家做主的味。”

    刘海中还在往下说。

    “以后基金怎么用,补贴怎么核,都要先过院里。”

    “不能临时拍脑门。”

    说着,他一巴掌按在桌上。

    “尤其主持的人,得压的住场。”

    “也不能谁都往前凑。”

    这话冲谁来的,傻子都听的出来。

    就是冲着李肆。

    阎埠贵站在旁边,镜片后头光一闪。

    他没拦。

    因为刘海中要是真站出来,对他未必是坏事。

    一个管脸面。

    一个管账本。

    这摊子说不定真能攥手里。

    这时,李肆才抬眼。

    “二大爷这话,说的对。”

    一句话出来,刘海中先愣了下。

    王婶也愣了。

    “哟,这小子今天不顶了?”

    老周没接话。

    他就盯着李肆。

    他知道,李肆要是顺着说,多半没憋好事。

    果然。

    李肆往前走了两步。

    “院里的事,确实不能谁张嘴谁算。”

    “得有程序。”

    “得有人主持。”

    “更得有人扛事。”

    刘海中一听扛事两个字,下巴又往上抬了抬。

    “你知道就好。”

    李肆点头。

    “我当然知道。”

    “二大爷您在院里这么多年,资格够,辈分也够。”

    “真要有人出来主持,您最合适。”

    这话听着顺耳。

    刘海中胸口都挺起来了。

    “我也不是争什么。”

    “就是院里这么没个管法,不像样子。”

    李肆立马接了上去。

    “对。”

    “尤其现在有公账了。”

    “谁记账,谁审核,谁点头,谁拍板。”

    “少一环都不成。”

    刘海中还没听出味来,跟着点头。

    “那当然。”

    “这才叫规矩。”

    李肆看着他。

    “所以我刚才就在想。”

    “既然二大爷肯挑这个头,那这担子就不能挑一半。”

    刘海中皱了皱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肆语气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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