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门口的风,都跟着收了一下。
院里没人说话。
几十双眼睛,全盯着后院那扇门。
李肆站着没动。
他等的,就是这一停。
停了,说明人听进去了。
不接话,才说明真难办了。
过了两口气。
屋门吱呀一响。
聋老太太拄着拐,又出来了。
她绷着脸,走的很慢。
可那股压人的派头,还没散。
傻柱跟在后头,脸拉的老长。
“都堵在这儿干什么?”
“还嫌院里不够乱?”
易中海也跟了出来。
手里还端着茶缸,脸色沉沉的。
“李肆,差不多就行了。”
“老太太都出来了。”
“你还想怎么着?”
李肆看了他一眼。
“一大爷,您这话不公道。”
“是老太太先出来教大家该怎么做人。”
“我现在请她先做个样子。”
“怎么就成我揪着不放了?”
傻柱火气一下窜上来。
“你还想让老太太做样子?”
“真当人好欺负啊?”
李肆转头看他。
“柱子哥,昨晚你冲我嚷。”
“今天你又替老太太出头。”
“你这份孝心,倒是挺足。”
“可你替她嚷了半天。”
“她给过你一句准话吗?”
傻柱脸一僵。
“你少在这儿拱火!”
李肆没理他。
他只盯着聋老太太。
“老太太,我刚才的话。”
“您听见了吧?”
聋老太太拄着拐,抬起下巴。
“听见了又能怎样?”
“没听见又能怎样?”
“你一个小辈。”
“非得追着老人问?”
这话一出来。
院里不少人都把气提到了嗓子眼。
这味儿,老资格摆满了。
王婶压低声音。
“这是要压人了。”
老周没接话。
只看着李肆。
李肆没冲。
反倒往后退了半步。
“老太太,您这话我不认。”
“我不是追着您不放。”
“我是最信您说的那些理。”
“您说,院里住着,得互相搭把手。”
“您说,谁家有难处,大家都该帮一把。”
“我信了。”
“所以现在请您先带个头。”
“这也算不敬您?”
这几句落下来,稳稳当当。
聋老太太眼皮跳了一下。
易中海立马插话。
“李肆,尊老不是这么尊的。”
“老太太讲的是道理。”
“不是让她老人家亲自下场。”
李肆抬了下手。
“行。”
“那今天咱们就把话掰开了说。”
“这道理,是不是只管别人?”
“轮到自己头上,就能不算了?”
“要真是这样。”
“以后谁再出来讲道理。”
“大家还听什么?”
刘海中背着手,接了一句。
“这话,我觉得没错。”
“讲规矩,就不能两套说法。”
阎埠贵也跟着点头。
“对。”
“说别人一套。”
“轮到自己又一套。”
“这账说不过去。”
易中海的脸更沉了。
“老刘,老阎。”
“你们别跟着添乱。”
刘海中鼻子里哼了一声。
“什么叫添乱?”
“院里议事,不就是图个明白?”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老易,你先别急。”
“今天这事,确实该有个准话。”
秦淮茹一看风向不对,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李肆,真没这个必要。”
“老太太也是想让院里和和气气。”
“你非得逼着她拿口粮。”
“这叫啥事?”
李肆看向她。
“秦姐,您这话最有意思。”
“她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