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扶着聋老太太,停在月亮门口。
“老太太,这事总不能就这么过去吧?”
聋老太太没回身。
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
“回屋说。”
她声儿不大。
可院里人一个都没走。
谁都听明白了。
这事,还悬着。
李肆站在原地,没追过去。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神色很稳。
王婶往前凑了半步。
“你小子,刚才是真敢开口。”
“可老太太要是翻了脸,院里这些人,未必敢站你这头。”
李肆看了她一眼。
“我也没指着谁替我撑腰。”
“我就是要一句实话。”
老周压低声音。
“实话最扎人。”
“尤其扎那些天天把场面话挂嘴边的人。”
他这话刚落。
秦淮茹从贾家门口出来了。
她先朝后院扫了一眼,又看向院里这些人。
“都散了吧。”
“老太太已经回屋了。”
“再闹下去,脸上都不好看。”
王婶哼了一声。
“刚才可不是这套说法。”
秦淮茹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对上李肆。
“李肆,差不多就行了。”
“老太太岁数大了。”
“你非追着问,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几句说完。
院里还真有人晃了晃心思。
有人觉的她说的有道理。
有人还是不吭声。
可一道道目光,全压到了李肆身上。
贾张氏也来了劲。
“就是!”
“哪有你这么逼老人的!”
“有本事你冲我来!”
“拿老太太说事,你算个什么!”
李肆抬眼看过去。
“行啊。”
“那先从您这开始。”
“您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贾家最难?”
“那我也问您一句。”
“要不要先把你家粮本拿出来看看?”
贾张氏一下卡壳了。
“我……我现在说的是老太太!”
李肆点点头。
“那就别扯远了。”
“我现在说的,也是老太太。”
“她刚才说要互帮互助。”
“我请她先起个头。”
“这话哪错了?”
秦淮茹拧了下眉。
“话不能这么说。”
“老太太讲的是个道理。”
“不是让你揪着这个道理,逼她当场表态。”
李肆盯着她。
“行。”
“那我问明白点。”
“这个道理,是不是只管别人?”
“轮到自己,就不算了?”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
一时间没接上来。
这时候,傻柱又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脸拉着,火气全写在脸上。
“李肆,你还有完没完?”
“老太太都回屋了。”
“你还抓着不放。”
李肆瞥了他一眼。
这回傻柱手里没家伙。
可那股冲劲,比昨晚还足。
“柱子哥。”
“我抓着什么了?”
“我问的,是她自己说过的话。”
“昨晚你们拿尊老说事压我。”
“今天又拿和气压我。”
“回头是不是还要拿院里脸面压我?”
“我就纳闷了。”
“怎么没人让开口的人先做个样子?”
傻柱往前顶了一步。
“你少整这些!”
“老太太能跟别人一样吗!”
李肆偏头看着他。
“哪不一样?”
“是她说的话不用算数?”
“还是她劝人的时候可以不作数?”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傻柱被堵了一下,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
“她是老人!”
“老人说两句,是想让院里安生。”
“不是让你拿着秤去量!”
李肆笑了笑。
“安生我认。”
“可安生不能只用来堵别人的嘴。”
“她一句互相帮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