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又把桌子摆上了。
天寒的很。
可来的人比昨晚还多。
李肆刚迈出门。
就看见王婶已经站在廊下,伸着脖子往中院瞧。
“今儿这场面,怕是比昨晚还邪乎。”
李肆应了一声。
“热闹没用。”
“得看今天谁说的话,真有人接。”
王婶听完,直咂嘴。
“你小子,是真不肯收啊。”
李肆抖了抖袖子。
“我昨晚说过。”
“我最服有分量的人。”
“既然服,那就得服到底。”
他话刚落。
后院那头就传来拐杖点地的动静。
一下。
一下。
不急不慢。
可院里立马安静了。
聋老太太出来了。
易中海陪在旁边。
傻柱也跟着,脸拉着,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秦淮茹抱着胳膊,站在贾家门口。
贾张氏更早,脖子都快探出来了,满脸都写着等着占便宜。
聋老太太走到桌边。
拐杖往地上一杵。
“昨儿没说完。”
“今儿我出来,把这事往下压一压。”
她谁都没看。
先盯住了李肆。
“年轻人,说话办事得有分寸。”
“院里过日子,靠的是人情。”
“不是谁声音高,谁就能逼着别人照办。”
这几句一落。
院里说话的人都小了声。
傻柱马上接上。
“听见没?”
“老太太都开口了,你昨晚还没闹够?”
李肆没搭理他。
他先看了聋老太太一眼。
然后往前站了半步。
“老太太,您这话我认。”
院里安静了一下。
傻柱脸上刚露出点得意。
易中海也松了口气。
结果李肆下一句,直接把场子又拧了回来。
“可院里既然讲人情,那就得有人先做给大家看。”
“要不光靠嘴说,那不叫人情。”
聋老太太抬了抬眼皮。
“你又绕回来了?”
李肆笑了一下。
“不是绕。”
“是昨儿您自己说的。”
“谁家有难处,搭把手是应该的。”
“这话我信。”
“院里人也都信。”
“既然都信,那总得有人先起这个头。”
刘海中背着手,慢慢点头。
“这话,倒也说的过去。”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对,得先有个样子,后头才好往下说。”
易中海脸一沉,额头青筋鼓动。
这是把昨晚的话,又演了一遍!
“老刘,老阎。”
“今天请老太太出来,是给院里稳场面的。”
“不是让你们跟着添火的。”
李肆立刻接住。
“一大爷,您这话就不对了。”
“稳场面也得稳在理上。”
“总不能老太太一出来,大伙就只许听一句别闹了。”
“那以后谁出来说话,不都成空话了?”
聋老太太拐杖又点了一下地。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说。”
李肆没急着开口。
他先把院里扫了一圈。
又看了一眼贾家门口。
“那我就直说了。”
“昨晚我想了一宿。”
“院里要说谁最有分量,没人能压过您。”
“要说谁最懂人情,那也得是您。”
“所以我琢磨着。”
“这个样子,得从您这儿立。”
这几句话捧的高。
可院里人都不是傻子。
一下就听出后头有东西。
王婶眼都亮了。
老周没吭声,可脑袋已经往前探了探。
聋老太太沉着脸。
“你让我一个老太婆子,怎么立这个样子?”
李肆接的飞快。
“简单。”
“贾家不是一直说难吗?”
“您也最心疼困难户。”
“那您先匀一半口粮出来,给贾家做个样子。”
“您只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