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散开的人，又停了。
有人回头。
有人憋着笑。
还有几个干脆不走了，伸着脖子往后看。
王婶先乐了。
“哟，真给送过去了？”
老周也朝后院瞄了一眼。
“这下有戏看了。”
李肆抬了下眼皮，没挪步。
他就站在自家门口听。
傻柱那边火气正冲。
“谁干的！”
“给我弄走！”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当耳旁风是吧？”
后院有人接了一句。
“柱子，这可不是我们塞的。”
“是贾大妈让棒梗抱过去的。”
话音刚落。
贾张氏那破锣嗓子就跟上了。
“怎么着？”
“不是你自己喊着要帮困难户吗？”
“我家最难，不往你那送，往谁那送？”
院里一下热闹了。
“嘿，还真送了。”
“傻柱这回躲不掉了。”
“刚才话说的那么满，现在轮到自己，傻眼了吧。”
傻柱气的呼哧呼哧直喘。
“我说帮，是搭把手，不是让你们赖上我！”
贾张氏半点不让。
“赖什么赖？”
“刚才你不是挺能吗？”
“这会儿又改口了？”
李肆听到这，差点笑出声。
这老太婆别的本事没看出来，占便宜是真有一套。
傻柱再嚷几句。
今晚这事还能继续拱火。
可紧接着。
易中海开口了。
“都闭嘴！”
这一声压的很沉。
后院顿时安静了不少。
李肆眯了眯眼。
老东西果然坐不住了。
易中海接着往下压。
“铺盖先拿回去。”
“闹成这样，像什么话？”
“院里刚消停点，你们还嫌不够乱？”
贾张氏不服。
“老易，你这话不对啊。”
“刚才不是你说的，街坊邻居要互相帮衬吗？”
易中海沉着声。
“互相帮衬，也不是这么来。”
“先回去。”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李肆一听就明白了。
这不是主持公道。
这是先捂盖子。
今晚要是继续闹，傻柱的脸算是丢干净了。
他这个一大爷，也得一块跟着难看。
王婶压低声音嘀咕。
“看见没？”
“刚才还讲规矩，转头就成明天再说了。”
老周没笑，只低低说了句。
“他怕接不住。”
李肆没接话。
他盯着后院，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傻柱今天算是摔了个跟头。
易中海也没占着便宜。
可这老东西不会认栽。
丢了钱。
也丢了面子。
傻柱还被拖下水。
他想翻回来，就不能自己再顶上去。
再顶，院里人先想到的，就是那句您先来。
所以，他多半要搬人。
搬一个院里没人好硬顶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李肆先想到的，就是后院那位老太太。
果不其然。
没过一会儿。
后院那边的动静小了。
贾家骂骂咧咧回了屋。
傻柱还在门口喘粗气。
易中海却没回中院。
他脚步一转，朝后院更里面去了。
王婶眼尖，赶紧拽了拽旁边的人。
“哎，你们看。”
“老易没回屋。”
“这是去老太太那边了吧？”
旁边立刻有人接上。
“八成是。”
“院里要说还能压住场子的，也就那位了。”
“李肆这回，怕是要撞上硬茬了。”
这话一落，周围人的脸色都变了些。
刚才还在笑傻柱的，这会儿也收了声。
道理很简单。
傻柱会吵。
易中海会装。
可聋老太太不一样。
她在这个院里的分量，是一天天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