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院子里就炸开了。
王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嗓门先起来了。
“都听见了吧?”
“这可是她自己认的。”
老周也抬了头,顺着就往下接。
“既然最难的是贾家,那刚才那套话,不正好对上了?”
傻柱那张脸,当场就沉了。
他扭头就冲贾张氏嚷。
“张大妈,您跟着掺和什么!”
贾张氏脖子一梗,半点不虚。
“我掺和?”
“傻柱,你刚才不是挺能说吗?”
“不是你自己喊着要替人出头吗?”
“不是你自己说,谁家难就该帮谁吗?”
“现在让你挪点地方,你倒往后退了?”
这几句话,顶的又狠又准。
连李肆都多看了她一眼。
这老太婆平时就爱撒泼。
可一碰上占便宜的事,她反应比谁都快,嘴皮子也比谁都利索。
傻柱被堵的胸口发闷,气都不顺了。
“我那是替一大爷说话!”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家腾房了!”
李肆这才出声。
“柱子哥,别上火。”
“咱们一条一条说。”
“刚才是您先替老人张嘴,也是您先替困难户抱不平。”
“现在贾大妈认了,贾家最难。”
“那您认不认?”
傻柱一下扭头瞪他。
“李肆,你少给我下套!”
李肆点点头。
“行,我不下套。”
“那您自己说。”
“贾家到底难不难?”
这句根本躲不开。
院里人都盯着傻柱。
傻柱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难。”
李肆马上跟上。
“那该不该帮?”
“该。”
“您平时是不是最讲义气?”
“用不着你提醒!”
“那不就结了。”
李肆抬手,朝贾家那边一指。
“最难的人家就在这儿。”
“话,也是你们刚才自己说出口的。”
“我今天不替谁拍板。”
“我就问一句。”
“柱子哥,这个头,您做不做?”
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这回,连秦淮茹都没法马上接话。
因为现在的话头,已经不在李肆手里,也不在她手里。
全卡在傻柱自己身上。
前头他说了困难户该帮。
也认了自己讲义气。
现在就差最后这一下。
傻柱攥着擀面杖,手背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我帮人,那是我自己愿意!”
“不是让你们这么架着我!”
李肆看着他,声音不高。
“没人架您。”
“您要是不愿意,现在就能明着说。”
“可您话已经说出口了。”
“您要真不做,也成。”
“那以后,别再替别人拍胸口。”
“也别一口一个爷们儿,一口一个义气。”
“咱们认这个就行。”
这话狠就狠在,没留一点含糊地方。
你可以不让。
但这块招牌,你就别挂了。
院里的人全听明白了。
刘海中背着手,咳了一声,慢悠悠站出来。
“柱子。”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你总得给个准话。”
“不能前头喊义气,后头又说看心情。”
“这不是两套说法吗?”
阎埠贵一看风向,赶紧跟上。
“就是这个理。”
“前头你喊的最响。”
“现在轮到真办事了,你最该表态。”
“让不让是一码事。”
“认不认自己说过的话,那是另一码事。”
秦淮茹这回真急了。
“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别拱火了。”
“柱子帮我家已经够多了,哪能真逼着他让地方。”
李肆立刻把话接住。
“秦姐,这话您现在说,可晚了。”
“刚才是您先说,困难户该先得实惠。”
“贾大妈也认了,贾家最难。”
“怎么这事一落到柱子哥头上,就成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