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场闹腾,真能出来收尾的人,到底是谁。
秦淮茹站在院子正中。
风从过道灌进来,她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
“李肆,差不多就收收吧。”
“柱子就是嘴冲,人不坏。”
“你非把事顶到这个份上,图什么啊。”
她声音不高。
可这几句话一落地,院里那股紧巴巴的气,真就松了一截。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嘀咕。
“这话也没毛病。”
“柱子是冲了点,可也没真把谁打着。”
“一个院住着,闹太僵,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傻柱一听,腰又直了。
擀面杖还杵在地上。
他瞪着李肆,鼻子里喷了口气。
“听见没?”
“人秦姐都看出来你过头了。”
李肆没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
这女人出手是真稳。
不替傻柱硬顶。
也不替易中海出头。
她就拿一句差不多得了,把全院的人往和稀泥那条路上带。
只要真让她带过去,那前面那些对峙,那些追问,转头就会变成他李肆不懂事,揪着不放,非要把人往墙上逼。
李肆抬手,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秦姐。”
“你这几句,听着挺软。”
“可扎人一点不轻。”
秦淮茹神色没动。
“我扎谁了?”
“我就是想着,街坊邻居住一块,总要留点余地。”
“谁家日子都不松快,何苦非盯着柱子不放。”
李肆点点头。
“行,那我先问一句。”
“刚才柱子哥提着擀面杖,冲进院里找我。”
“这是给我留余地了?”
院里安静了一下。
王婶先咂了下嘴。
“那确实不算。”
“拎着棍子上门,哪能算小事。”
傻柱一听就炸了。
“我那是吓唬你吗?”
“我是替一大爷讨个说法!”
李肆这才扭头看他。
“成,替一大爷。”
“那我刚才问你的,也是说法。”
“你不答。”
“现在秦姐出来了,那咱们就跟秦姐把话掰清楚。”
傻柱还想张嘴。
秦淮茹先看了他一眼。
“柱子,你先别说。”
这话听着像劝。
可李肆看得清楚。
她是怕傻柱再往外蹦字,把已经乱掉的局面搅的更烂。
李肆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秦姐,你最知道什么叫难。”
“这些年,贾家难不难?”
秦淮茹抿了下唇。
“难。”
“那院里真有困难户,是不是该先得着实惠?”
这句一出来,秦淮茹明显顿了顿。
她原本想扯的是分寸,是面子,是邻里情分。
可李肆不接这套。
他只盯一个东西。
标准。
秦淮茹缓了口气。
“困难户当然该帮。”
“可帮归帮,也要看各家过的什么样。”
“柱子一个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你不能抓住他一句话,就逼着他这也让,那也让。”
这话一落,院里又有人点头。
“也对。”
“柱子又不欠谁的。”
“帮你是情分,不帮也不能说人家不对。”
风向又晃了晃。
易中海一直没出声。
这会儿脸色倒是松了点。
李肆看在眼里,心里更明白。
老东西想要的,就是把事从兑现,拽回情分。
只要一谈情分,规矩就会糊。
谁嗓门大,谁会装可怜,谁就占便宜。
李肆不急。
他往前走了一步。
“行。”
“秦姐刚才一共说了三件事。”
“第一,困难户该帮。”
“第二,帮人要看情况。”
“第三,柱子哥自己也不容易。”
“我没听岔吧?”
秦淮茹没法改口。
“没有。”
“那就一件一件说。”
李肆抬起手,先点第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