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青筋全顶了起来。
他盯着李肆,火气压都压不住。
“少跟我绕。”
“你到底要说啥?”
李肆没去看那根擀面杖。
他只看着傻柱。
“我要说,您今天来得正好。”
“这院里,就缺个能把话说到明处的人。”
傻柱直接给气乐了。
“我今天是替一大爷出头来的。”
“不是站这儿听你扯闲篇的。”
李肆点头。
“对啊,您是替一大爷出头。”
“那这事不正说明,您认这个理?”
“谁受了委屈,就该有人管。”
“谁真有难处,就该有人帮。”
傻柱张口就怼。
“还用你教我?”
“我帮人的时候,你人都不知道在哪儿。”
李肆立马接上。
“那就对了。”
“您资历足。”
“院里谁不认您讲义气?”
“要不是这样,今天也轮不到您站出来。”
人群里起了点动静。
刚才还担心傻柱抡棍子的人,这会儿都听明白了。
李肆还是那路数。
不跟你硬碰硬。
先把你捧上去。
捧到你自己都不好往下走。
傻柱脸拉了下来。
“你少拿话套我。”
李肆笑了下。
“我哪敢套您。”
“我是服您。”
“您平时不是常说么。”
“爷们儿活着,就的有担当。”
“街坊有事,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这话,是您说的吧?”
傻柱脖子一梗。
“我说过又咋了?”
“我说过,你就能拿来用?”
“不是拿来用。”
李肆往前走了半步。
“是该落到实处。”
“话既然说了,总不能白说。”
这话一出来。
刘海中眼皮一跳。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
老周和王婶也都不吭声了。
他们都在等。
等着看李肆这回把话落到哪儿。
傻柱把擀面杖往地上一杵。
“你少扯这些有的没的。”
“今天这事,是你欺负一大爷。”
“不是来翻我旧账的。”
李肆抬手一指。
“那更简单了。”
“您替一大爷出头。”
“说白了,就是觉着我不该逼人。”
“成,这话我认。”
“那咱就好好说道说道,怎么帮人,才算是真帮,怎么做,才不算逼人。”
傻柱怔了一下。
“你啥意思?”
李肆朝院里扫了一圈。
声音不大,可每个人都听清了。
“今天一大爷拿了五十块。”
“是他先带的头。”
“这点我认,也服。”
“现在柱子哥您又站出来了。”
“替老人说话,替难处叫屈。”
“那您是不是也该让大家服一回?”
傻柱眉头越皱越紧。
“你想让我干啥?”
李肆等的就是这句。
“简单。”
“您不是最爱帮人吗?”
“那院里真有困难户的时候,您先做个样子。”
傻柱冷着脸。
“什么样子?”
李肆看着他,一字一句往外放。
“把您那边能腾出来的地方,先让出一块。”
“给真住不开的人,先过渡着住。”
这话一出。
中院立马炸了。
“让地方?”
“绕半天,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李肆这嘴也太损了。”
“可你别说,这话还真能接上。”
王婶先吸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老周眼里却多了几分亮色。
他家挤。
比谁都明白,一块地方有多金贵。
傻柱先愣了两秒。
他是真没想到,李肆能把话扯到这上头。
等回过神来,他脸彻底沉了。
“你放什么屁!”
“我那屋是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