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月亮门钻进来,在院里来回打转。
有人低头数着刚拿到手的钱。
有人偷摸去看易中海。
谁都瞧的明白。
一大爷今天这口气,咽不下。
傻柱也没走。
他就站在月亮门边上,腮帮子鼓着,下巴绷着。
手里虽然空着,可那股火已经冲到脸上了。
秦淮茹伸手拉他。
“柱子,回吧。”
傻柱跟没听见一样。
他盯着李肆,眼珠子都不带挪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淮如真用了力,傻柱盯了李肆几秒,就转身离开了。
李肆把那十块钱塞进兜里,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心里知道,今晚这事,还没完!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后院那边就传来一阵急脚步。
接着哐的一声。
像木棍撞在了门框上。
刚要散掉的人又停住了。
不少人回头一看,神情都变了。
傻柱又回来了。
手里还拎着一根擀面杖。
那家伙又粗又硬,在煤油灯底下一照,看着就不好惹。
“坏了。”
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柱子这回是真上头了。”
“李肆今天怕是要吃亏。”
“嘴再厉害,也扛不住这浑劲啊。”
王婶先往后缩了一步。
老周拧起眉头。
连刘海中都把脖子收了收。
这院里谁不清楚。
一大爷会说。
傻柱是真敢动手。
傻柱拎着擀面杖,几步就冲到前头。
棍子往地上一杵。
“李肆!”
这一嗓子喊出来,连窗户纸都跟着发颤。
“你够损的啊!”
“连一大爷你都敢算计?”
“真当院里没人能收拾你了?”
他一张嘴,院里的火气一下就顶上来了。
贾张氏本来还坐在地上抹泪。
一见傻柱杀回来,立马精神了。
“对!”
“收拾他!”
“这小子就是欠管!”
秦淮茹赶紧接话。
“妈,少说两句。”
可贾张氏那声收拾他,全院都听清了。
李肆没急着开口。
也没去瞅那根擀面杖。
他站在原地,先把人群扫了一圈。
易中海没动。
秦淮茹站在边上。
阎埠贵抱着账本,往后让了半步。
刘海中嘴上还端着,脚下却一样没往前。
李肆更稳了。
傻柱是摆在明面上的。
后头那几个,都在等他犯浑。
只要他跟傻柱硬撞,这场面立刻就会乱。
一乱,什么公账,什么规矩,全得被一句年轻人不懂事给糊过去。
李肆抬起头,看着傻柱,居然还笑了笑。
“柱子哥。”
“您先别嚷。”
这一声柱子哥,把傻柱都叫的卡了一下。
他本来是冲着狠狠干一场来的。
谁知道李肆不但没骂,反倒先给了面子。
“少跟我来这套。”
傻柱把擀面杖抬了抬。
“今儿我就问你一句。”
“你凭什么把一大爷架上去?”
李肆点头。
“这话问的对。”
“不过您问我之前,先让我说句公道话。”
傻柱哼了一声。
“你还能说公道话?”
李肆看着他,声音不高,院里却都听的见。
“院里谁不知道,您最局气。”
“谁家有事,您都是冲在前头。”
“老人受委屈,您看不过去。”
“谁家日子难,您也不肯装看不见。”
“要说仗义,咱们院里您排头一个。”
李肆再次竖起大拇指。
这几句话一出来,中院先安静了下。
连贾张氏都愣了一下。
她本来还想继续架火,结果一下没找到缝。
傻柱也皱起眉。
他本能的觉得这话不对劲。
可偏偏每句都说到他心坎里。
他脖子还梗着,下巴却不由自主抬高了点。
“你少给我灌迷魂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