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风穿堂而过,煤油灯跟着晃了两下,墙上的影子也乱了。
易中海盯着他。
“李肆,你把话说完。”
李肆点头。
“成,那我就说细点。”
“您这些年在院里,讲的不就是互帮互助吗?”
“谁家有难处,您哪回不是冲在前头?”
“真要论觉悟,咱们院里谁比得过您?”
李肆竖了竖大拇指。
这几句一出来,院里先安静了。
刚才还绷着一张脸的人,这会儿都愣住了。
刘海中把眼一眯。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傻柱皱着眉,越听越觉得不对,可又找不出哪不对。
易中海看着李肆,声音压着火。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肆两手一摊。
“我没想干什么啊。”
“我这是服您。”
“院里谁不知道,您一大爷最讲奉献。”
“我刚才那几句,也是替大家说的。”
“还是那句话,真要帮人,不能回回临时抓人。”
“得有个长久法子!”
秦淮茹抬起头,赶紧接话。
“李肆,眼下先帮贾家要紧。”
李肆转过去看她。
“帮,我没说不帮。”
“可帮也得帮的明白。”
“今天帮贾家,明天别人家,要是出事呢?”
“总不能回回摆桌子,回回临时点名吧?”
后头的老周张了张嘴,还是没出声。
可不少人已经听进去了。
李肆把院里人的反应都收进眼里,开口更稳。
“要我说,干脆立个统筹基金。”
一句话扔下去,中院的人都精神了一下。
“统筹基金?”
阎埠贵先重复了一遍。
李肆点头。
“对,大院统筹基金。”
“谁家真有难处,就往里申请。”
“平时谁愿意出点力,也都往里添。”
“账要公开。”
“钱要记明白。”
“花在谁家,为什么花,都得说清楚。”
刘海中没忍住,接了一句。
“这倒像个章程。”
李肆立刻看向他。
“二大爷说的对。”
“院里的事,就得按院里的规矩办。”
“不能今天一句,明天又换个说法。”
阎埠贵一下来了精神。
“那这账可不能糊涂。”
“谁出多少,谁领多少,都得有数。”
李肆笑了。
“三大爷,我就知道您认这个。”
“账要是在您手里,大家心里也踏实。”
这话一出,阎埠贵的腰板都挺了点。
易中海的脸却沉了下去。
他已经听明白了。
李肆不是在胡扯。
这小子是当着全院的人,另起了一套院务章程。
偏偏还顺着他的名声往上架。
他要是拦,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易中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想法不差。”
“不过现在,还是先紧着贾家过难关。”
“规矩的事,以后再议。”
李肆马上接了上去。
“以后再议,那多半就没下文了。”
“院里人又不是没听过这种话。”
“事一过去,谁还记得?”
“您既然把这个头开了,不如今天就定下来。”
易中海把茶缸往桌上一放。
“你这是逼我?”
李肆摇头。
“哪能啊。”
“我这是给您添名声。”
“今天这事要是成了,往后全院都得念您的好。”
“以前是您喊大家帮人。”
“今天是您把路子给定了。”
“这不是更体面吗?”
“再说了,您是院里领头的。”
“要不是您先撑着,谁信这个基金能落地?”
人群里立刻有人点头。
“这话没毛病。”
“是啊,没个领头的,谁敢往里放钱。”
易中海听到这两句,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认不认他这个头。
李肆捏的,正是这块地方。
秦淮